传硕公版书
第六章 北欧之文艺复兴 弗兰特 日耳曼 英吉利
北欧之文艺复兴与南欧异。南欧之复古也，在文艺美术，所复者为希腊罗马之古，而对于中世纪之宗教为反抗的。北欧之复古也，在宗教，所复者为基教原始之古，而对于中世纪之文艺美术为继承也。
以广义言，则北欧之宗教改革，实占文艺复兴之大部分，其事业详下章，此章所论，则专就狭义之文艺美术言。
南欧于中世纪其文化几无足道者，而北欧当十三四世纪时其美术已独立发展，光万丈，即所谓哥特式是也。其特长在能写实。其缺点则为乏想像力。少结构法。蓋写实则精神胶着于事物，其观察力愈深则愈真，而愈入于微细。故于空漠之想像力，与宏大之结构力，则独欠焉。物莫能两大，势固然也。
社会之风尚，则亦影响于美术有数世纪不能改者。北欧多贫贵族，以刻苦自傲。故艺术家等诸匠人之列。无独立自由之位置。故名画家笛耳 Albert Dure 游威尼斯而叹曰［此间我为主人,前此则食客也。］Hier bin fsh Herr daheim din Schmarotzer 此所以南北二宗，虽接触之后，而美术之发展，犹迟迟迄数世纪之后始告成功也。亚耳伯山虽高，然不足为精神交通之障害。南宗文化，遂沿莱茵 Rhein 洛纳Rohne 二溪谷以北流。而开其端绪者，则地中海与北海之商业交通是也。当时汉堡，唐旦，Hamburg Dauzig 与基拿亚威尼斯 Genoi Venis 间，有定期航路而旅行生活，及奢侈品等，南北嗜好，渐趋于相同，今姑沿地理之顺序以说明之。
一、弗兰特
即今荷兰，比利时，及法之北部，弗兰特与法为邻，其历史多公共者，当十三世纪时，巴黎为文化之中心。及十四世纪，而哥特式之美术，遂由法而入弗兰特。迨其王与蒲耳贡王族 Bourgone 结婚，而弗兰特之大美术家遂至提容 Djion，其首领曰司吕得.Claus Sluter 其杰作为摩西井，其价值与米格安治之摩西像同。
百年战争，及市民战争,Guerre Civile 之起也，巴黎遂失其文化中心之地位，而提容乃代之而与。所谓法孟派 Franco-Flamond 者，一支北行，由提容而入日耳曼。
一支且南行由莱茵而入意大利。时法之奥兰公娶米兰公之女为妻 Duc d’orl’eans epouse une visconti,Volentine de nulan ，而意人浮落耳又为法王族菲列伯亚提之图书馆长。Pierr de Verone Etait I’intendant de la librairie de Phillippe de Hardi.弗兰特为北欧商工业之中心也。各地人民，各挟其特种风俗装饰嗜好，齐集于此，而生活之繁变纷纭，益足以刺激艺术家之眼光。使之觉醒。其时诸候又适为提倡爱护艺术之人。故十五世纪弗拉孟画派，发达甚著。而其时著名大师，于艺术史上最大之影响者，为望爱克兄弟 Hubert et juhannc Van Eyck，则油画发明之祖也。望爱克艺术天才，在能使哥特式沉之象征精神，更深刻而广远，而同时能调和于实际生活之中。其发明油画，则能使色彩有光力，有深度，而表现实物，益得其真。蓋技术常能应精神上之要求而发展也。
时为十五世纪，南欧绘画，尚极幼稚，故北来就学者甚多，而其名作，亦南行入，故人谓南欧之画，实导源 于北欧者，非过言也。
弗拉孟派以写真见长，其杰作以画像为主，其画山水也，一草一木，皆依原本，心有模范 Mode.其大师即约翰望爱克，其杰作曰［贞女］La vierge an Donateur 画一荷兰宰相伏地祈祷，其形容逼真，惟无想像力，故不能起宗教观念。
望爱克兄弟之后，有大师足与齐名者，曰望特威屯 Roger de la Padture(Van der Weyaen)。为都纳人 Tounai，于十五世纪之下半期，执艺于伯鲁塞，其忠于写实，与望爱克相等，而富于想像力能以疏散屈曲之线，表示其悲悯感激之情。能以圣经之事实，为大规模结构，其杰作为耶稣降自十字架，Descende de croix 其中幅为耶稣之尸在圣母膝上，极其悲惨之致。而左方为耶稣降世，右方为耶稣升天。则一方为生之欢娱，一方为灵之安慰。蓋三者合而各得其对称之美者也。
十五世纪下半期望特威屯有弟子曰梅姆林 Hans Memling，人谓其集北派之大成，可比之意大利之拉飞耳。以其画情发挥日耳曼人之天才也。日耳曼人富情感，而弗拉孟人则富气力，梅氏兼而有之，故弗拉孟派之入德以此人为关键。
意大利派与弗拉孟相接触，是为盎浮斯 Anvers 派之始，其始祖曰马齐 Quentin Matsys，其杰作有［圣安尼］，Saint Anne de Bruxel es 及［下葬］Miss an Tombeau d’anvers 此二画中，兼容二派而少调和。如画中人物之逼真仍为弗派，而结构之调和，则纯为意派也。然北方之有盎浮斯，则犹南方之佛洛兰也。
自南北二宗之相接触，迄十五世纪之末年，而南派日盛。其理想之宏大，结构之调和，乃使北派相形而见拙。蓋北派虽重自然，而于自然之中，未能再加人为的组织与情调也。于是弗兰特画家，俱南游学画，而自成一种弗拉孟派之意大利画。
然因此而北派固有之天才遂失。
此派发达可分二期，
第一期名家有：
荷瑟 Jean Gassaert
廊司得 Mostaert (1474-1554)
卑勒加(1470-1532)
为一种调和派，以弗兰特之意匠，而加以意大利之装饰者，其画中人物，仍为哥特式。
第二期之大家有：
望奥来 Bernard Van Orley (1490-1548)
哥昔 Michel Coxie (1499-1592)
佛落利 Frans Floris (1518-1570)
马丁特浮 Martin de Vos
则以罗马古英雄，代哥特式之人物，渐与背景装饰相称矣。
自是以远，南北二宗日益接近调和。遂为吕彭之先驱。吕彭 Rubins 之写实，写情，写力，无不精致，其绘画史上之地位，不在拉飞耳下也。然当时弗拉孟本派尚未失其地位。蓋当时风尚，一则喜购本地风景画，一则喜画像，则皆北派之特长也。
其著名者有蒲许 Jerome Bosch，则以富于理想著。其杰作有［圣安东受魔］继蒲氏后者有柏吕格 Breughel，其杰作有［天使降凡］及［残杀无辜］等。廊洛 Antonio Moro，荷兰人，为荷兰画派之代表者，人称之为画像家第一。曾至西班牙，受梯泚恩画派之影响，其杰作有亚耳伯公爵像 Le Duc d’albe。亚耳伯公爵者，西班牙所遣之驻荷总督，以残酷著，而此像实能表现其残酷之精神。人谓其以望爱克写真之笔，梯泚恩肉感之色，调和而成。其背景尤善于烘托，故一望而人骨为之悚云。
二、日耳曼
日耳曼之文艺复兴，当十六世纪之中业，而运动骤衰。则宗教战争为之也。先是莱茵、多瑙河二流域间，人文派之势力绝盛。十五世纪中，日耳曼有十五大学，而其间八大学，均教希腊拉丁文字，故古学之盛，实不亚于南欧。古学派之倡始者，为拉许林 Le Bauchlin 为 Jubinger 大学之教授，提倡希伯来之学问，且为希腊学大家。
北 派 之 古 学 中 ， 有 负 极 大 之 盛 名 而 势 力 凡 几 及 于 全 欧 者 ， 曰 爱 拉 司 姆Erasme(1467-1536)生于洛得旦 Roterdam。其著作俱为拉丁文。始学于巴黎，继为代表，至意大利，入罗马，与英亲王马虑(Thoma Morus 英之人文学者)为友。为牛津 Oxford 剑桥 Cambridge 大学之教授。弗兰昔一世曾欲聘之为法兰西学校校长，卒未就。卒于巴耳 Bale。为新教徒,而与路德宗旨不同。其事业在注希腊拉丁之书，且以拉丁文译希腊文之旧约全书。其名著有愚公颂 Elage de la Falis 系一种讽刺当时社会之作。各国皆有译本，为拉丁文之模范。且言宗教与道德当分立。此言在当时则甚特倡也。
日耳曼古学甚发达，而美术则否，则以当时政治及社会之条件实有以束缚之也。日耳曼贵族既贫，且无意提倡美术，而美术之地位益低，且沈寒冷之天气益足以促人迵向内观，而于表现之力特缺如焉。当加尔四世时有伯喇格 Prague 派，是为日耳曼画派之始。迨其后有哥嵛派，其大师曰司提芬 Stephan Luober，然未能自成一家。自弗拉孟派以写实见长，而哥崙之理想派，乃日益消歇。于是南日耳曼有［许阀朋］Schwoben 派能于写实理想之间，别求一种新路，其大师有霍尔彭Holbein 一族，则父子兄弟世济其美者也。
老霍尔彭 Hans Holbein d.a.、奥斯堡人，Augsburg 其画受拉孟派写实之影响，而仍不失其理想。于日耳曼美术中自成一种特色。其弟 Singmond.Holbein 继之，则于色彩之调和更增以风致。其子 Hans Holbein d.j.则挟其术游瑞士、游法国，而终至于英。为亨利八世之侍从，卒于伦敦。其绘像为英国宫廷中人物，其杰作有达隆市之贞女。Vierge de Daronstad 有爱拉司姆像。人谓以日耳曼人而能理解调和庄严之美有法人风味，惟霍氏一人云。
当时日耳曼商业市之最大者为奴恩堡 Nurnburg，故美术之中心亦在于是。其美术品为木雕与铜刻。而十五世 纪以来，渐受绘画之影响。一改从来板滞之习。其首领有伏尔魔 Michel Volgemuth 至十六世纪之初年，而笛来出，是谓日耳曼美术界天才第一。
笛来 Albert Dure，奴恩堡人，为铸金匠子。后学画,兼雕刻。(木铜)一五 0 五年游于意，至威尼斯，既而至英，其画能发挥日耳曼人之特性。蓋其理想之深远，与观察之精密，有独得其精者。故其表现焉，于形则生动。于色则调和。且伟大，且简单，卓然可以与拉飞耳相对抗。其杰作多宗教画，人谓其功德与路德相同，蓋路德传布耶稣之教义，而笛来则传布耶稣之教像也。
笛氏之天才本质，与意之名家同，而其风趣尚有不同者，则环境为之也。意人得希腊之美化，故其理想观察之表现，得调和均整之致。而笛氏处北欧周遭为苦涩之社会，且笛氏之画艺由木雕而进步，非若石雕之清脆而爽利，故其画常有涩滞艰险之影。蓋南意之画，于实际得人生之乐，而于精神上则含有宗教憧憬之苦痛，则其写真之术愈长而表现益著。其杰作有［四福音者］Les quatre Evange listes 其特色在伟大而简单。有［埃及之休息］Le Repoten Egypte 其特色在理想之深远。于霍尔彭、笛来之外，别树一帜者曰克拉内克 Luca Cranocb。为新教信徒。画宗教改革者之像最多。其画有和乐之气，故为日耳曼女性所爱，然终不脱鄙野之气，其自署名曰毒龙是为索逊派 L’ecole Saxone 之始祖，喜画裸体而多失败。
日耳曼人于裸体画无一不失败者,意人于此则最成功。蓋裸体不恃写真而恃想像力也。拉飞耳言欲画裸体美人，决不能用模，有时虽有模，亦不足用，蓋须以已之想像力辅之也。
十六世纪下半期哥崙派既衰，而意大利派渐起。是时适当宗教战争，其元气经百年而始复，而其国民固有之美术，丧失殆尽。于是意大利派、法兰西派、官学派Acad’emie、新希腊派 Nie Hellenisme 拉飞耳派乃至印象派等。虽宗派繁兴，而皆非日耳曼固有之艺术也。
建筑一项，则日耳曼人能保有其历史之精神，较法人为强。观于莱茵、多腦河畔之教堂可见也。十六世纪中，则教堂之装饰，亦有从意派者，其可称谓文艺复兴时代之建筑者，惟哥崙之市政厅耳。然犹有哥特式之风味焉。
三、英吉利
英国当十六世纪之初，清教徒未兴，而索逊民族之享乐主义大著，国土虽少天惠，而工商业渐发达，物质之享用欲日强，则有如暴发之当户，其生活嗜好向各方面自由发展。蓋不仅宫廷首都为然，即乡曲里巷，生活亦日以改善，而戏剧诗歌，遂为人生一般之娱乐品，故人称意瑟倍朝 Elisabeth 为享乐时代 Merry England。英人之性质，有与法人相同者。其研究古文也，非盲从，非模仿，实欲藉此以提倡本国文字。故当十四世纪时，政治用语，俱为法文者，迄十五世纪乃悉改英文。都来 Richard Tollel 于一五五七年，发表一诗集 Songes et Sonnets，以证明英文之于诗，与法文拉丁文有同等能力。古学派在英亦极发达。其提倡者，首自宫廷。贵族如亨利八世，使其子学希腊拉丁文，而麻洛氏 Thomas More 则以拉丁方著乌托邦 Utopia。爱拉司妈亦云，英国古学之发达，在意大利之上。是时英法意文学上之交通甚密切。如女王伊瑟倍赠大钻石与龙沙，而樸加斯，蒙旦，龙沙， 之著，俱译成英文，游行至广。
开英国新文艺之先声，人乃以之比于意大利人文派先祖彼脱拉者，曰濡来伯爵Surry。则以骑士之生活，舒其严肃非衰之情以为诗。虽未能感时代生活之真味，而率真之气，则能开新诗自由之形式焉。濡来之后，有二人焉，曰斯宾塞，曰西特尼。Edmund spencer sir philip sidney 斯氏善讽喻诗，能得时代精神，而其思想之丰富，想像力之伟大，音律之流丽，实与意人他苏相似。其名著有 FaericQuene 则以其柏拉图主义，调和骑士的宗教，及希腊的异教，精神者也。西特尼则自骑士出身，故于文艺复兴之享乐优美精神中，能加以热烈之情感，及义侠之气概，其杰作有 Areadin 则鼓吹其道德上之情操者也。
昔人谓文艺复兴之运动，但丁开其先，而莎士比亚集其成，兹言当矣。吾今特借此不朽之诗人，为吾文艺复兴史作一小小结束。英法语有所谓 Urisis 者,东译为危机，当矣。然不可作汉译，汉译无适名，或［重要关键］近似之，而不足表明其［时间］性。则亦姑谓之曰［危机］已耳。英国民族之在文艺复兴时代，则正所谓历史上之大危机是也。
其在政治上，则新教初立，伊瑟培女王方利用国会以抗教会，而卒为教皇所破。一五八五年，与西班牙开战。而其时世界第一大海军国，方倾全力以压迫此区区三岛者，而卒为所败。三百年来海上权之代与，实始于此。
其在文化上，则肉食者方易手以义。(肉叉自南意输入，)行旅者方易骑以车。意瑟倍女王倡之而动具之以木制者，渐易以银以锡。三万人口伦敦道路之中心，始渐有所谓铺石者。惟时泰晤士河上，只有一桥。桥上有门，门之上则常悬其示众之首级。河之西为城，河之东则错落者戏园在焉。
戏园凡十有九。而游动剧不兴焉。此可知当时之好尚矣。然俳优皆役于贵族以自保。而贵族诸子，亦以提倡风雅自鸣得意，故当时戏剧群众与贵族同嗜，有雅俗共赏之致。
是时清教徒虽未大占势力，而市民之攻击俳优者，亦复不少。彼以为作诗者说谎也。故诗人殆与说谎者同类。而于俳优者，亦复装饰，尤以为明犯教例，坏乱风俗。故伦敦市中，剧场无容足之地，而所有建筑，俱在市外，其著名之圆顶剧场，则在熊戏场之间壁，其腥臭当令观剧者掩鼻云。
剧场之主，则或为著作家，或为演艺者，其时有名士派，其为人一生无定踪，自戏园而酒店，而监狱，而当铺，而不知所终。时有质裘以沽洒者。如马洛 Marlow 氏则在洒铺中与人相而死是也。要之此时英国正处于感觉生活与理想生活之间，自相矛盾之处，社会有然，个人亦有然。而莎氏之天才，则亦发达于矛盾冲突之间者也。威廉莎士比亚 William Shakespeare 生于司脱拉伏 Stratford 其年为千五百六十四年即意大利文艺复兴之大师米格安治弃世之年也。其父为肉铺，(或曰食铺)之主人，后破产，莎氏十八岁即结婚，半年而得子，其妻年则二十六也。二十一岁已得三子，在乡间作诗以刺其绅，绅怒，乃至伦敦，与诸［名士］游。当时风气，以游意大利为一生大事，莎氏无资以僃旅费，则多读古学书。
当时伦敦之贵族，皆各有剧 Trupae 群若食客然。其艺员亦各饰其主之徽。Wappen 而莎氏则属于贵族来赛脱之群，Lord Leicester 其在演剧时，常饰丑角Konucker。
莎氏二十五年间，每日剧场勤务，上午试演，下午三时起实演，而每年必编一二剧本，其精力可为绝钜。惟其稿本生前无印刷者，蓋当时剧场懼人穷其稿，故著作之印刷于生前者，仅有诗集二种。其剧本则死后百年始大盛也。莎氏著述事业，可分四期：
一、少年时代
发挥一种奇特之想像力。如夏夜之梦之类，是时犹专以改编戏剧为事，其著作多春气；
二、三十五时代
渐移空想及于事实，而人生生活之实昧，亦渐发达，其著作多史剧。
三、中年时代
是时莎氏丧其子，且人世之不幸，经验甚多，故为忧愁失望时代，而其最大杰作，亦即成于是时，其著者即：Jules Cesar 该撒 言自由；Hamle 汉姆烈德 言运命；Othel o 奥堆洛 言妬；Macbeth 马瑟士 言野心。The King Lear 利亚王 言愚；Tunan 脱南 言人类之恶性。
四、晚年时代
自第三期之沉痛激切渐复于平稳，然渐带一种神秘性，千六百十年后则归乡，不复从事于著作。卒于千六百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以莎氏之著作与担丁较，而文艺复兴与之思潮，有较然可以易见者焉。但丁为主观叙述。莎氏纯为客观记载。但丁示天国，而莎氏剧中则对于未来世之信仰，几于绝无。但丁写中世纪之影，而嘖于荒唐奇异之神境。莎氏则以现代人生之实事，表现其深刻惨痛之精神生活。数悲剧中，一方则宿命说极盛，一若天生人类实专以供［运命］之牺牲者，人当一一听其宰割，而人类之最大能力，不过于被其宰割痛切时呼一声痛而已。一方则自信力亦极强，以为人生幸福一惟已之志意智慧能力以为定，静以思，勇以行，而人情义务道德绝对无所用其愿虑权谋，术数，残忍，刻薄，实为人生成功之原。前者如汉姆烈德，后者如依耶哥，则纯乎为现世思想之结晶也。
编者案，是章之末，本有西班牙文艺复兴之标题。当时讲师以事故乃略之。其实西班牙是时历史，关系至钜。东方文明，西班牙实承之。而美洲发见，亦为西班牙之事业。其画派，则继承意大利威尼斯派而独立发展。文学上亦卓然放其南人情热之特征。而于法国十八世纪之文艺，大有影响。惟编者以材料不备，匆匆出书，暂付阙如，他日有暇，更当续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