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义 · 石玉昆 · Chapter 125 of 125

第124回 众豪杰坠落铜网阵 黑妖狐涉险冲霄楼

传硕公版书

第124回 众豪杰坠落铜网阵 黑妖狐涉险冲霄楼

词曰:

弹指几朝几代,到头谁弱谁强?

人间战斗迭兴亡,直似弈棋模样。

说甚英雄豪杰,谈何节烈纲常。

天生侠义热心肠,尽入襄阳铜网。

且说北侠听金钟一响,是一百弓弩手。有一个头儿,是圣手秀士冯渊,拿着梆子,提着一条长枪,听见金钟一响,就由更道地沟上边下去。大众听梆子的号令,刚出正南,上更道地沟门,正遇着北侠,拔刀就剁。冯渊听见刀声,往前一蹿,扭头一瞅,是北侠,他是认得的。立刻双膝点地,苦苦求饶,什么大爷,什么爷爷、大爷、祖宗、师傅、大叔、二大爷,义父、爸爸,全叫到了。北侠空有刀剁不下去。冯渊又叫:“你老人家肯饶了我。我就算计着你们老爷们该来了,小子在这正等着呢,别看你们老爷们尽管把铜网削碎,你们也不知道王爷在什么地方,盟单在什么所在,我愿作向导。你愿收我个徒弟,就是徒弟;愿收我个干儿子,就是干儿子;愿收我个孙子,就是孙子。”北侠一想也是,正短这么一个向导,说:“起来,我饶恕于你。”冯渊说:“你老倒是认我个徒弟,是儿子,是孙子?我好称呼你老人家。”北侠说:“你可是真心吗?”冯渊就跪在那里起誓说:“过往神癨在上,我要有虚情假意,叫我死无葬身之地。”北侠说:“起来吧。”冯渊说:“我倒是称呼什么?”北侠说:“我已经有了义子,收你为徒弟。”冯渊复又就地给北侠拜了四拜,叫了两声师傅。北侠答应,叫冯渊起来。冯渊答应,乐得是手舞足蹈,说:“师傅,我先献点功劳。我一打梆子,弓弩手全出来,你可就杀人。可别叫箭钉在身上,钉在身上就死。”

他在这里“梆梆梆”一打,一百弓弩手听见梆子一阵乱响,大家出来,这个更道地沟最窄,并肩站不下两个人,只可一个跟着一个走。门儿又矮,出来一个,再出来一个。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两个宰一双。第三的被杀,第四、第五的回去,不敢出来了。东西北共杀了九个。南面的听见冯渊投了降,连一个也没出来。谁要把着一瞅,弩箭就射。

上头一阵大乱。是王官雷英,金鞭将盛子川,二手将曹德玉,赛玄坛崔平,小灵官周通、张保、李虎、夏侯雄带了些王府的兵丁,辞别了王爷,到此瞧看。进了木板连环,奔冲霄楼末层,进了五行的栏杆,到冲霄楼里头,脚蹬着大铁篦子往下瞧看。雷英一瞅铜网,尽都损坏,跺足捶胸,暗暗地叫苦。

按说在冲霄楼铁篦子上头,往底下瞅,瞧不见底下的事情,在前文可就表过。再者,铁篦子上四个犄角,单有四个大灯,昼夜不熄,故此看得明白。雷英看见冯渊投降,雷英咬牙切齿大骂。底下冯渊听见,也是破口大骂。他本是个南边人,未说话先叫唔呀唔呀的,骂道:“唔呀,混帐王八羔子,吾跟着我师傅拿你们这些叛逆之贼来了,还不快些下来受缚。”金鞭将等大家问雷英主意怎么办。雷英说:“略展小计,管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吩咐兵丁,先把一百弓弩手撤回。后搬柴运草,拿火把他们烧死。破着这座冲霄楼不要了。王府柴草甚多,顷刻间,全把柴草运将进来。把软柴薪在灯上点着,顺铁篦子窟窿往下一扔。这一下可了不得了,下面人全吃了苦了。这火全冲着头颅就下来了,个个用手中的刀扒拉,连躲闪带用脚扒拉,工夫甚大,足下的软底覣鞋全要烧着,大众乱嚷。

冯渊偷着往地沟里一看,说:“这可好了,他们走了。咱们出地沟吧。”叫冯渊带路。冯渊在前,一个个都跟随着奔南边这个地沟。走到南头一看,不好了,把大板子盖上了,这还不算,上头压上石头,弓弩手在上头坐着。赶着出来,又奔正东,也是不行。照样四面全绕到了,全是不行。这火就更大了。徐庆嚷道:“死鬼活着的时候机灵,我们都为你前来报仇,你下阵雨也好哇!”冯渊说:“下阵雨也流不到这里来。”丁二爷说:“这可好了,他们不往下扔火了。这还有点恩典,他们往下扔生柴薪呢。”老道说:“更不好了,底下这都是火,扔下来的是生柴薪,全勾在一处。一阵风一鼓,大众全都是焦头烂面之鬼。这眼睛全睁不开,尽是黑烟。”大众在此受困,暂且不表。

单说蒋爷,容他们破网的人走后,拉了柳青一把,两个人出上院衙,奔王府后身。正遇徐良,蒋爷就说:“怕里头人少,我们看一看动作。”徐良也不能管。二人直奔王府后墙,蹿将下去,绕木板连环,直奔西南。柳爷问蒋爷:“你们怎么知道王爷住处?”蒋爷说:“我是听见魏昌说。”有个月亮门,进月亮门内,有北房。屋中有灯火,赶奔前来,戳窗棂纸,见王爷在后虎座里半躺半坐。手中托着一本书,挡住面门,就见露着花白的胡须。两个王官面向里,靠着落地罩花牙子站着。叫柳青使熏香,拿了堵鼻子的布卷把鼻子堵上。把熏香掏出来,香点着,将仙鹤嘴戳在窗户窟窿里头,一拉仙鹤尾,屋中香烟就满了。蒋爷说:“你因为什么还不收起来?”柳爷说:“没熏过去呢!”蒋爷说:“那么些烟,还熏不过去!难道咱们外边说话他听不见?”柳爷说:“怎么不躺下呢?”蒋爷说:“两个王官靠住阁子了。”柳爷说:“王爷怎么不扔书?”蒋爷说:“你不用疑心,跟我进去吧。”蒋爷掀帘栊就往里走。柳爷将熏香盒子收了,在后跟着。蒋爷进去往前一扑抓王爷,把王爷的胡须抓掉了。这才瞧见王爷是假的傀儡头,衣帽靴子都是真的。再回头一看,两个王官也如此。

原来是雷英的用意。自打长沙府回来,他父亲提了蒋爷的事情,不叫他保王爷了。从此与他父亲反脸,愤愤而出,保定了王爷了。有消息地方加上消息,没有消息地方安上消息,故此蒋爷上当。脚底下“呼啦啦”一响,赶着撤身回来,早就登到翻板上了。“扑通扑通”,两个人坠落下去。原来底下有四个王官,把他们四马攒蹄捆上。柳青怨恨蒋平,闭目合睛等死,王官拉刀要杀。暂且不表。

且说智爷拉小诸葛出上院衙,直奔王府后身。看看临近,由树林蹿出一人来,原来是山西雁,说:“智叔父、师叔,你们也是打接应去吧?”智爷说:“你怎么知道?”回答:“我蒋四叔刚过去。”智爷说:“同着柳爷吧?”回答:“正是。”智爷说:“咱们准是要走到一处。”沈爷说:“不行,他们去也是白去,上不去楼。”徐良要跟着进来,智爷把他拦住。二人奔将进去,直奔木板连环。走坎为水,进的水火既济,脚踏“”字式,直奔冲霄楼,进五行栏杆,都是沈中元带路。智爷要掏飞抓百链索,沈爷把他拦住。沈爷奔到柱子后头,把一尺二寸长的一个大铁篦子一搬,自然打上头“呱啦啦”放下一个软梯来,二人这才上去。到了上面,又把软梯卷上去。又上三层,也是照样。往正南上一看,王爷兵丁如蚂蚁盘窝一般。智爷说:“咱们不管他们的闲事。”直奔隔扇,连锁头都没有锁,一推就开。晃千里火一照,上面有个悬龛,下面一个佛柜。晃着火看着柜上,有古铜五供,柜面子上有一大道横缝。智爷问沈爷:“这里怎么有个缝子?”沈爷说:“那是干裂。”智爷说:“油漆的东西,哪有干裂,别有消息罢?”沈爷说:“没有。”智爷叫沈爷巡风,自己蹿将上去。将要直奔悬龛的底梁,就从那缝子出来了两个扁枪头子,“噗哧”一声,智爷一抚肚子,“咕咕”摔在楼板乱滚,说:“我的肠子叫他们扎出来了,在外搭拉着呢!”沈爷一急,进来一看,原来里头有两个上夜的。一个金枪将王善,一人银枪将王保,开佛柜后门蹿出来。王善叫兄弟杀那个。沈爷一急,与王善交手。听那边“磕嚓”一声,沈爷就知道智爷被杀了。王善一喜说:“兄弟得了吧。”智爷答言说:“得了。就剩了你啦。我学那古人盘肠大战。”王善没躲闪开,早被智爷一刀杀死。沈爷问智爷:“怎么样?”智爷说:“没有扎着我,把我百宝皮囊扎了两个窟窿。”沈爷说:“吓着我了。”智爷把百宝皮囊解下来,问沈爷:“还有消息没有?”沈爷说:“你不必问我,我真不敢说了。要怕有埋伏,我上去吧。”智爷说:“还是我上去吧。你给我巡风。”叫沈中元在外边巡风,仍是智爷上去。细拿千里火一照,蹿上佛柜,拿刀紧贴楼板,把上头的黄云缎佛帐用刀削将下来,就看见了盟单匣子。回手把刀插入鞘中,把千里火放在旁边,伸手一够盟单,够不着。只可就趴在悬龛的底板上,伸双手把那个盟单匣子两边的两个铜环用手一揪,“哧”的一声,从上面吊下一把月牙的铲刀来,中在智爷的腰上,“当”的一声,智爷把双晴一闭……

若问智爷生死和破铜网阵的节目,仍有一百余回,随后刊续套《小五义》出版。

✦ You read 第124回 众豪杰坠落铜网阵 黑妖狐涉险冲霄楼

Don't lose your spot.

Free account remembers where you stopped across all 12,000 books. Pro unlocks pinyin on every line, modern Mandarin translations, AI rewrites, audio read-along, and the workbook — for $2.50/month, billed annu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