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后传 · 陈忱 · Chapter 40 of 41

第三十九回 丹霞宫三真修静业 金銮殿四美结良姻

传硕公版书

第三十九回 丹霞宫三真修静业 金銮殿四美结良姻

话说太尉宿元景奉钦差到暹罗,册立李俊为国王,其余四十二人皆封显官,回朝复命,不在话下。

却说李俊送宿太尉起身之后,次日在元帅府升座,传唤各官俱到,相见坐定。李俊道:“某本一介武夫,蒙众兄弟扶助,得权摄国事,今朝廷册立即真,可谓非分之福。但我才疏德薄,有失民望,还藉众位辅弼,匡救过失,庶不负朝廷封爵之重。众位的官爵,俱是朝廷论功颁授,非某有厚薄。自今以后,各供其职,务要全始全终,方不致贻国人之笑。”众皆称谢。遂与柴进、燕青、乐和商议应行诸事:

一、原奉宋朝正朔,一切文移俱用绍兴年号;

一、祭告天地;

一、望祭境内山川;

一、文武各官有缺员的,在暹罗旧臣中拣选升擢补用;

一、筑天地、日月、山川、社稷等坛,按时祭祀;

一、建立祖庙,按时享祀;

一、颁布赦令,大赦国中;

一、拣选军士三百名为羽林军,命呼延钰、徐晟统领护驾;

一、命呼延灼、李应总统京营兵马,择城外平旷之地为演武场,教演士卒;

一、命童威、童猛总统水军,城外设立水寨,操演水战;

一、金鳌、青霓、钓鱼、白石四岛仍照原拨人等镇守,分统二十四岛,如方伯连帅之职;

一、清水澳仍照原拨倪云、狄成镇守;

一、修筑城垣,置备兵器,修造战船,伺候调用;

一、命裴宣、乐和商定律令,一切官员居民人等俱要遵行;

一、建立宣圣文庙,开设学校,春秋二祭,命闻祭酒为正,宋安平为副,选臣民俊秀子弟入监读书;

一、高丽、大小琉球、安南、占城等诸国,遣使臣聘闻;

一、于北门外造朝京楼三层,每年元旦,望北朝拜,并为远哨海面之用,拨兵守护;

一、建皇华驿馆,安顿天使及邻邦行人,考选译字通事舍人伺候;

一、祭享朝会、聘问嫁娶、礼仪衣冠制度,悉照宋朝,尽改暹罗蛮俗。

以上各条,命各该管官议定规格,次第举行。

李俊派拨布置已定,颁出晓示,众官谨遵令旨,各自分头办理,不题。

却说公孙胜因连年征战奔走,心下絮烦,今见国事粗定,众人奉拨办理各事,纷纭扰攘,不得安逸,因想自己要习静修真。因国中西门外丹霞山地方僻静,景物清幽,要想到那里去住。却说那座丹霞山峰峦叠秀,古木阴浓,方圆一百多里,一条阔涧,环绕山下,碧水澄清,文鱼游泳,山中多生仙鹿,并无虎狼蛇蝎。半山里有一梵宇,圮废已久,天生一座石峰,玲珑窈窕,如灵隐飞来峰一般,石色极其坚润洁白,产五色芝草,实是人间仙境,故徐神翁亦来游览。

公孙胜来见国主,启禀道:“贫道征辽之后,即辞宋公明回到二仙山,奉养老母,随本师罗真人修炼,已离世网。不料事情牵累,又上饮马川。今得洪荫,蒙朝廷赐号加封,万分荣足了。光阴易过,道行未成。意欲栖止丹霞山中,少修静业,伏乞国主恩光。”国主道:“国师有破萨头陀之功,剿关白之力,我们今日这般荣华,皆藉道力。既要静摄,就在废寺之基建一道院,国师在内修真颐养,若国内有大事,到山中请教便了。”公孙胜喜谢。朱武、樊瑞同拜公孙先生为师,也要同去修行。

李俊即命樊瑞画界鸠材,点选百工,择日起工。不消几时,建起一大宫院,大殿上塑三清圣像,两廊下三十六天将,灵官守山门,北极圣帝镇后殿。又建宝阁三层,供文昌、武曲。丹房精室,水榭山亭,庄严华丽。请萧让模仿米元章笔法,大书“丹霞宫”匾额。宝阁上临苏端明字帖,题曰“海天阁”。登眺海山,洋洋大观,一望千里。四围广种花竹,牧养仙禽寿鹿,充满其中。竟成了一座贝阙瑶宫,清虚洞府。公孙胜、朱武、樊瑞在内凝神栖息,又多收火工侍者、羽客行童,晨钟暮鼓,炼汞调铅,迥与尘世相隔了。左边建一旌忠祠,塑宋公明、卢俊义天罡地煞七十四位神像,俨然如生;右边建一报德祠,供旧国主马赛真元身,各拨祭祀田二顷,守祠人役朝夕供养,此是后话,丢过不题。

却说赦令颁下,裴宣、蔡庆来启禀道:“共涛之女奉命软禁看守,今日遇赦,应作何发落,专候令旨定夺。”李俊随唤呼延钰到来,说道:“共涛之女原是贤侄禀请留下,今可收去,权作侧室罢。”呼延钰道:“小侄哪里要她,只因当日在李家道口,被药酒麻翻,是郓哥救醒,后又将家资帮贴使用,彼时原许下他一房妻小,不料来到海外,不能提起。那共涛之女,不肯随父党逆,招引我等擒获萨头陀,律上原有自首免罪一款,况引获萨头陀,只算有功无罪,故请留下,意欲赏与郓歌为妻,践当日之信,不知可否,伏候上裁。”李俊道:“贤侄之言甚是有理。既如此,你就领去赏她为妻罢。”呼延钰谢了领去不题。

却说燕青闻知此事,忽然想起一件大事,就来见国主道:“鸿业已创,大纲悉举,细目毕张,可谓俱足。只有一件大事未曾讲起,甚为缺典。”国主惊问道:“还有什么大事?贤弟,你可即时指教。”燕青道:“岂不闻经传云:‘阴阳和而后雨泽降,夫妇和而后家道成。’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阴阳之道,不可偏废;夫妇之伦,不可乖离。万物各有配偶,昆虫尚有雌雄。今堂堂大国,岂可孤立于外?而宫壶无人,不唯失乾坤奠位之理,而且嗣育有斩绝之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国主可亟下令:凡文武官僚军民人等,有女德容俱备者,选为元妃。麟趾兆祥,以嗣世系,万不可缓!”李俊笑道:“贤弟,你言虽则有理,只是迂腐些。我才德菲薄,初念不想有这地步,只因事到其间,推辞不得,只得权居此位。俟过几时,要同公孙先生学道,就在众弟兄中推出一位可压人望的,继主国政便了。尧、舜大圣人,富有四海,尚且不传于子,而传于贤,何况区区海外小邦!必欲付之子孙,非我意也。”燕青道:“不贪大位,欲授贤能,唯大圣人在上古之世方可行得。如今世道人心非比古昔,若要如此,反启争端了。况五伦不可偏废,夫妇为五伦之首,尤为切要。西洋有女国,是纯阴之气所种,不生男子,望井而孕。我这暹罗不用女子,殆是纯阳之气所钟,可改号‘鳏国’了。”国主大笑。正叙论间,柴进、裴宣同到,问及国主为何大笑。燕青把劝主纳妃之话说了。裴宣道:“此国家大事,不必多辞,我等自去会议便是。”

遂同到丞相府,柴进传各官俱到,说知:“燕青劝国主选妃,国主不允,我等如今要便宜行事,请众位来商量,却是怎生选法。”安道全道:“数有前定,事非偶然。我前日高丽回来,翻了船,蒙国主救起,留在金鳌岛,诊他太素脉,原说极贵,有南面之尊,今果应验了。后来逃难在闻祭酒庄上,令爱小姐有病,我也诊过太素脉,是女中最贵之相,兼且天姿秀丽,德性幽娴,宜为一国之母。但不知闻祭酒心下何如?”闻焕章道:“我本是一个穷教授,仰藉国主洪庇,得膺清职,每思报恩无地。今承众位采择,岂敢推辞?只恐蓬门陋质,难以相副。但前年小女病时,梦玉女传言,此女大贵,莫字庸流。已向安先生说过,想是数有先定了。”众皆大喜。

柴进、燕青、裴宣、安道全、乐和一同禀见道:“祭酒闻焕章之女,姿容德性,堪可为妃。祭酒愿纳,众议佥同,请就纳采成婚。”国主道:“不可。我年过四旬,闻小姐正在妙龄,宜配英俊之士。况又在弟兄之中,岂可悖理而行!”柴进道:“姻缘之事,不可勉强,赤绳一系,自然联合。刘先主入赘孙夫人,年已五十,吴国太见了道:‘龙章凤质,真我婿也!’王侯选配,哪里论年字相当!国主正在强仕之年,闻小姐待年二十有四,所差不远,必得其名,必得其寿,琴瑟钟鼓,正为未艾。闻祭酒原非梁山泊聚义之人,何为悖理!弟辈要玉成了。”国主被强不过,只得依允。柴进道:“燕少师、乐参政总裁其事,萧秘书撰聘启,李户部整备金珠币帛,穆工部料理一应修宫铺床事宜,安太医执斧柯,择吉行聘完婚便了。”各人自去料理行事。

到了吉日,国中大小臣僚与二十四岛将帅俱来庆贺,礼仪之盛,自不必说。祭酒亲送小姐,丞相以下尽皆陪从。筵宴已毕,宫娥、内侍拥入洞房。国主见闻小姐姿貌端妍,骨相丰厚,不胜之喜。可怜厮杀半生,历年辛苦,从不知温柔乡这种滋味,锦被香浓,绣帏春暖,真是天上风光,人间少有。有诗为证:

秦女吹箫引凤凰,蛟龙云雨岂寻常。

梦回还想渔家乐,今夜桃源在玉床。

当下国主就留闻祭酒同居,称为国丈。大排筵宴,与众弟兄欢饮,其余文武官僚军士,另有宴赏,不题。

却说呼延灼来见闻国丈道:“恭喜令爱正位母仪,万分之美。小弟有一事,特来相烦:小女长成,意欲招徐晟为婿,一来是故人之子,兼他青年有志,特烦作伐。”闻焕章道:“老将军不忘故旧,择婿得人,敝门下自然喜从。”呼延灼道:“还有一事:小儿亦未有婚,前日在梁山泊杀了百足虫夺回的吕小姐,原是同僚吕元吉之女,怜她孤茕闺秀,今在宫中,欲聘为媳,以完儿女之事。”闻焕章道:“吕小姐被难,若非令郎,必污强暴之手。若聘为媳,正得其宜。只是吕小姐不好自主,必须禀知国母,方可成此美事。容当奉覆。”呼延灼别去。闻焕章即请徐晟到来,相见了。闻焕章道:“有桩喜事,贤契可晓得么?”徐晟道:“门生有何喜事?并不知道。”闻焕章道:“呼延将军有女贤淑,欲招为婿,特此通知。”徐晟道:“蒙继父教育之恩,又将闺玉见许,岂敢拒却!只求老师做主。”闻焕章道:“总在他家,礼仪不消备得。你打点做新郎便了。呼延将军还有一事,要我去禀国母,娶吕小姐为媳。我不知当日情由,同你去更好。”徐晟道:“呼延大哥夺转吕小姐时,便有眷恋之意,亦是天缘。门生陪去。”两个到宫门,内监引进。闻焕章、徐晟后宫拜见。萧妃命坐赐茶,问其来意。闻焕章道:“有事启上:呼延灼之女,愿赘徐晟为婿;其子呼延钰未曾婚配,吕小姐在深山上被土寇所掠,是呼延钰救了,意欲聘为媳妇,因其现在宫中,故倩臣启禀。”萧妃道:“吕小姐系宦门之女,德容并美,可配呼延钰。她无父母,我已养为继女,明日陪下妆奁,我亲自送去便了。”徐晟道:“若得国母做主,又枉鸾摆,呼延钰父子感恩不尽矣!”拜辞而出。即到呼延灼家里,闻焕章举手道:“二喜俱谐。令坦感激不尽。吕小姐国母已认为女,陪下妆奁,亲送成婚。”呼延灼大喜,款住闻焕章饮酒。徐晟悄悄与呼延钰说道:“大哥,你与花驸马做连襟了。”呼延钰暗喜。

次日呼延灼去求萧让作礼书聘启,完儿女姻事。萧让沉吟了一会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理之当然。兄长之举,真为两全其美。小弟有女,年已长成,颇好文墨,难于择婿。我见宋安平儒雅,意欲招他为婿,敢烦兄长作伐。”呼延灼道:“郎才女貌,正是一对。小弟就去作合,必然喜允。”

却说宋清闻得呼、徐二家联姻,因与宋安平讲:“你年已弱冠,必须寻一头亲事方好。只是在海外,无有书礼之家,却怎么处?”宋安平道:“孩儿年纪又不大,书中有女颜如玉,爹爹不必挂怀。”正说间,门上人报道:“呼延将军到。”宋清父子迎进,揖罢坐下。呼延灼道:“特来与令郎作伐。萧中秘有女,知书达理,仪容窈窕,若配令郎,金屋玉堂,正是佳儿佳妇。”宋清道:“方才与小儿说起,必须书礼之家。若萧中秘,正是门当户对。既承盛意,又鼎重长兄,自然要仰附了。”呼延灼别去。即回复萧让:“宋清父子乐从。”只见内监传萧妃懿旨:“请李国主、柴丞相、裴吏部、戴通政、燕少师并二位有事商议,他们都在朝门了。”呼延灼、萧让即刻上马到宫门,果然俱在,同进后宫。李俊先与萧妃见礼,各位都拜见过,依次坐下。国母笑道:“燕少师,你是聪明人,今日老身请列位来,有何事理?”燕青道:“卑末不知睿虑,敢请明示。”萧妃道:“各家姻事俱已联合,只有卢小姐在宫中,是少师身上的事,为何再不提起?”燕青道:“国母与二安人作主,选配众公卿子弟便是。”萧妃道:“他母子二人偏不要众公卿子弟,遵卢二员外治命,要你为婿。说当年拴在金营,亏你竭力周旋,得有今日,故对我说,定要知恩报恩。戴通政,闻你在大名府时节,就有一句相订,你是原媒,须为完美其事。”戴宗道:“果是在大名府二安人就要招燕青为婿,因他彼时推托,卑末说,‘倥偬之际,未便结姻,日后在我身上成就。’今蒙国母为主,自然没得说了。”燕青道:“卑末向受东人之恩,二安人有难,自然该周旋的;若如此说,不唯有碍东人,是当初便有私意了。”萧妃道:“据他说,小姐是冒姓为卢,与东人何碍!迟至今日,老身做主,有甚私意?请国主与众公卿在此,使少师推托不得。小姐虽有二安人,已拜我为母,妆奁俱备,一同吕小姐送嫁。”燕青再要开言,国主急止住道:“贤弟不必多言。你忠义两全,又承国母慈旨,何用多讲!你前日劝我纳妃,何等正论,若再不允,是‘责人则明,恕己则昏’了。”燕青顿口无言,只得允谢。萧妃道:“至吉日,燕少师、呼延钰、宋安平、徐晟一同在金銮殿上结亲,老身好同观花烛。一般礼仪,国主可敕有司速备。”对花驸马道,“你又多两个姨夫了。”李俊等辞出。燕青一向同居元帅府,今就拨附近甲第一所,器皿俱备,以待成婚居住,不题。

却说到了吉期,有司在殿上结彩铺锦,香案龙花,乐部傧相,绣幄珠帘,整饰得极其华丽。先一日,萧妃迎呼延小姐、萧小姐进宫,馈送珠翠香粉助妆。次日吉时,萧妃穿戴钦赐的珠冠霞帔。只见闻焕章、呼延灼、戴宗前导,燕青、宋安平、呼延钰、徐晟都是大红袍、乌纱帽,上插两朵金花,披红骑马,到金銮殿上立定。一派笙箫细乐。先是国母、二安人、公主出来,国母南面而坐。序班鸣赞喝礼。一簇宫娥拥出四位天仙,凤冠霞帔,先拜了天地,捉对儿夫妻交拜,转身同拜国母。国母回了半礼。宫娥捧出金樽果盒,每人敬了三杯酒。羽林军摆队,鼓乐喧天。四位新人乘轿,四位新郎骑马,迎归府第。国母排銮驾送吕小姐、呼延小姐,二安人送卢小姐,花驸马送萧小姐,分头到了各人府第,俱有筵宴。看官从不见四对仙郎玉女在金銮殿上结亲恁般富贵,真是古今稀有!有诗为证:

高卷金钩玉漏长,西宫夜静百花香。

今宵雨露都滋遍,四朵新红褪海棠。

金鳌等四岛皆使人来庆贺,各家回谢,不题。

却说四对新人三朝庙见过了,到第四日,燕青与宋安平、呼延钰、徐晟各自率领夫人来朝见谢恩。国主令旨:“四位夫人免见。”他四人拜谢过国主,就留在外面叙话。四位夫人进内里去朝见闻妃,闻妃大喜,就在宫中排宴留饮。因与萧小姐多时不见,分外绸缪。大家欢乐了一日,四人辞回。闻妃各有馈赐,不题。

却说萧妃又请李国主、柴丞相、燕少师、裴吏部、闻国丈都到,见礼毕,萧妃开言道:“前日变故,赖李国主与文武之力,得复大仇,已无憾了。李国主受朝廷册立为暹罗国王,凡境内之事,皆从李国主令旨了,老身岂可还在宫中,李国主反居元帅府?今日老身即出宫与公主同居,请李国主进宫,方成体统。”国主要辞。众人一起道:“国母真是女中尧、舜,事事达礼。竟从懿旨便了。”拜谢而出。国母收拾到驸马府,国主择吉入宫,事权归一,太平无事。

一日燕青又启禀道:“还有一事未完,可发令旨施行。”国主道:“还有何事?”燕青道:“男女之欲,谁人无之?我等兄弟们少年时都负气使酒,习学枪棒,把女色不放在心上,又为官司逼迫,上了梁山,后来征讨四方,无暇及此。今蒙国主洪庇,建立国都,同享富贵,除了柴进、关胜、李应、朱仝、费保、萧让、金大坚、宋清、孙立、孙新、蔡庆、呼延灼等都有宅眷,其余尽是孤身。不要说衾寒枕冷,无人侍奉,后来绝了嗣息,祖宗血食也就斩断了,岂不可怜!趁他们年纪正壮,还可生育,将来长成时,又可扶助世子;不然吾辈亡过,朝无勋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依旧属之他人了,岂不可惜!众位公卿未有室家的,见我等各完配偶,心中未必不起念头。以己之心,度人之心,宜妙选名门,使各谐淑偶,以慰众心,以固邦本。”柴进、裴宣道:“少师之言,正合儒者‘推己及物’之道。”国主道:“贤弟之论极是,当速议施行。只是哪里寻出许多做夫人的来?”燕青道:“我还有一个大道理。”正是:

英雄自古多情事,富贵安能不起奢。

不知燕青有甚道理,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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