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中兴通俗演义 · 熊大木 · Chapter 45 of 76

第44回 杨沂中藕塘大捷

传硕公版书

第44回 杨沂中藕塘大捷

且说刘猊引一十万人马至淮东,韩世忠闻之,以重兵屯于凤山。刘猊人马不能前进,偏校严尤曰:“韩世忠部下精健,若与对敌,必无胜理。不如引兵趋定远,乘其无备,或可以成功也。”刘猊然之,即引兵望定远进发。哨马报知杨沂中。沂中以兵五千进御,与刘猊前锋遇于赵家坊。两阵对圆,沂中横刀勒马于门旗下,大骂曰:“逆天狂党,无故侵扰疆境,今日教尔死在目下。”刘猊大怒,举刀直取沂中。沂中舞刀来迎。

二马相交,兵刃并举,战到二十余合不分胜败。对阵严尤见刘猊战沂中不下,拍马挺枪,特来助战。沂中背后闪出统制吴锡,跃马挺枪,抵住交锋。两下金鼓中,彼此俱有损伤。

自是两下一连放对二十余日,未决雌雄。刘猊因粮饷不继,与部下议曰:“我孤军深入,倘沂中知吾军士乏食,以兵袭之,何以当敌。不如今夜乘月黑引兵趋合肥,与刘麟会合而后进,斯保善后计也。”众皆然之。刘猊与严尤、杜习分前后队退回。

探军报知沂中:今有刘猊因军饷不瞻,恐王师攻袭,今夜拔寨退去。沂中即下令军中曰:“刘猊退去,必与刘麟兵合。若纵之去,其势愈大。”吩咐吴锡曰:“此贼定由藕塘而去,尔可领精兵一千于藕塘中路,据山列阵,分二百人,各带弓弩,埋伏树林中前五里,候敌人来到,可徉败引入弯路。吾以大军截出,彼若死斗,尔当急击之。信炮起,着令二百弓弩一齐放矢。

纵不能擒获刘猊,亦须杀其大半人马。”吴锡领计引兵前去预备,不在话下。沂中分调已毕,只留下空营,自率四千步骑,乘夜出藕塘追袭。

却说刘猊引本部人马,拔寨离了越家坊地界,迳趋藕塘而去。将近平明,正抵藕塘中路。刘猊军遥望见靠山旌旗卷舞,知有军拦阻,即拍马舞刀向前。正遇沂中部下统制吴锡,刘猊更不打话,举刀直奔吴锡。吴锡举枪交还。战不两合,吴锡勒马望后便走。刘猊驱兵力追近五里,两边树木丛杂,严尤曰:“吴锡武艺不出公子之下,藕塘路径交杂,追至此,俱是山隘,倘有伏兵,何以当之?”刘猊亦大疑。才待令前军退出,当头一声炮响,闪出一员大将,面如枣色,紫髯刚须,乃杨沂中也。舞刀跃马,直取刘猊。刘倪不敢恋战,刺斜杀出。严尤从后助战。沂中引兵急追。刘猊走至树林边,一声梆子响,林中二百弓弩一齐矢来,射死战将杜习,人马折其大半。刘猊与严尤、姚琮引败残军马望泗州而走。不十数里,路傍尘埃起处,二千军拦住,为头大将挺枪跃马而出,乃宋将张宗颜,自泗州来乘背击之,大杀一阵,死者不计其数。刘猊夺路而走,后面杨沂中与张宗颜兵合迤逦追袭。姚琮曰:“公子快走李家湾,吾敌住追兵。”刘猊引众望李家湾逃走。姚琮勒回马来战沂中,只一合,措手不及,被沂中斩于马下。沂中传令曰:“贼人势解,不可纵留。三军有能擒获贼首者,授以上赏。”众人得令,各鼓勇争先。刘猊望见后面喊声不绝,与谋主李愕曰:“适见须将军锐不可当,果殿前也?”愕曰:“此正是宋将杨沂中,公子可速走,不然祸及矣。”道尤未了,沂中一军跃马而至,叱之曰:“贼将早降,免受快刀。”刘猊惊慌不迭,与众军拚力死战。沂中以精骑冲其肋,大呼曰:“贼破矣!”齐军大败,杀得尸横满野,血流成渠,遗弃盔甲旌旗无数。余众怖,请降者一万人。刘猊不敢更向合肥,望汴京逃走。沂中探知刘猊去远,与张宗颜收回军马,进驻于濠寿之间,与张俊军会。是役也,沂中以五千之众,退刘猊一十万精兵,猊仅以身免,其功不在韩世忠下矣。后人有诗为证:

羯鼓声振动征尘,社稷微危厌用兵。

喜见守臣全镇宇,痛闻时主失汴京。

旌旗指北英雄出,剑戟凌空虏寇平。

莫谓羽书长奏捷,须怜父老望中兴。

且说刘麟部兵从淮西系三浮桥而渡,进逼濠寿。张俊以书约沂中屯兵庐州,邀其归路。自以本部兵控连盱眙,深沟高壑坚守。刘麟大队人马进围濠州,连营合肥境界,声势甚盛,人怀内惧。张俊羽书报于行在。高宗连日得报,见有光州逼于孔彦舟亦急,又闻刘麟攻击濠州等处,张皇无措,因手敕命张俊催督沿边军马于二处解调。诏下,赵鼎奏曰:“近日报到杨沂中有藕塘之捷,彼军决不宜离淮泗,张俊非刘麟敌也。陛下须诏岳飞以兵乘东而下,则可以救各处急矣。”高宗准奏,即以敕书召岳飞起复,提兵东下。诏曰:敕岳飞知:卿奄遭内艰,倚注之深,良用震怛。然人臣大义,为国忘家。移孝为忠,斯为两得。已降敕命,趣卿起复。宜体国事之重,略其常礼之烦。无用抗辞。即只旧服,乘吏士锐气,念国家世仇,建立殊勋,以遂扬名显亲之义,斯孝之至也。故兹亲笔,谅悉至怀。故敕。绍兴六年六月初一日付岳飞。御押。岳飞在江州母坟所接了御书,焚香拜读罢,呜咽尽哀,复修表章,差人诣行在乞终母丧。表曰:草土臣岳飞札子奏:臣于四月十八日至江州瑞昌县界,准枢密院奏勘会岳飞丁母忧,已降指挥起复,臣已具辞奏乞终制外,今月初三日准御前金字牌递到尚书省札子,奉圣旨不允。令学士院降诏,仍不得再有陈请。依已降指挥,日下主管军马措置边事者。伏念臣叨荷圣眷,过于山岳。

惟期尽瘁,庶图报称。缘臣老母沦亡,忧苦号泣。两目遂昏,方寸亦多健忘。自度余生,岂复尚堪器使。非敢独孝于亲,而于陛下不竭其忠。正谓灾?如此,不能任事。况臣一介武夫,若学术稍优,谋略可取,亦当勉强措置调发。

臣于二者,俱乏所长。今既眼目昏眊,又不能身先士卒,贾作勇气。苟不罄沥血诚,披告陛下,则他日必致排挤,上辜委寄。伏望睿慈,研察孤衷,许臣终制。取进止。绍兴六年六月初六日臣岳飞谨言。

奏至行在,高宗尽将奏章封还,遣廷臣再三安复,又累降诏命催起。岳飞不碍已,泣辞母墓,委人扫祭,与男岳云回至鄂州,整理人马,望淮西进发。初,岳飞自收曹成、杨么,凡六年皆盛夏行师,为炎瘴所侵,遂成目疾。又遭母丧,哭泣太过,及是疾愈重,所居用重绢遮明,不胜楚痛。因承诏起行,朝廷遣医官皇甫知常、医僧中印驰驿继至,与岳飞疗治,又遣内侍赍御札至军前慰劳之。诏曰:

敕:

近张浚奏知卿疾目,已差医官与卿医治。然戎务至繁,边报甚急,累降诏旨,使卿提兵东下。卿宜体朕至怀,善自调摄。其它细务,委之僚佐。而军中大计,须卿决之。想卿不以微疾,遂忘国事。朕将亲临平江,卿并悉知之。故敕。

绍兴六年六月日付岳飞。

岳飞接诏,不惮艰苦,方欲引兵北行,有统制张宪近前禀曰:“今麾下王俊小名王雕儿,前者平杨么时推病不出,及闻大军得胜,皆有升赏,独无彼分,因口出怨言。有人传来,被宪责之。今欲来招讨处告我,乞大人示下。”飞曰:“既责了亦罢,若再推不肯出征,则以军法按之。”张宪退出。岳飞以久息戎事,今又欲征进,遂大开筵席,犒赏诸军,独不与王俊即坐而饮。王俊受辱怀恨,自思:若我后日得半分权势,必杀这匹夫。

✦ You read 第44回 杨沂中藕塘大捷

Don't lose your spot.

Free account remembers where you stopped across all 12,000 books. Pro unlocks pinyin on every line, modern Mandarin translations, AI rewrites, audio read-along, and the workbook — for $2.50/month, billed annu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