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和尚 · 佚名 · Chapter 9 of 13

第八回 田寡妇焚香上诡计

传硕公版书

第八回 田寡妇焚香上诡计

诗曰:

已作寺院客,如何转念嗟。

来到有福地,不惯住僧家。

且说绿林和尚捧着一个点心盒儿摆下,又取了一杯香茶,连忙道:“娘子,且请用点心吧!”田氏日:“我不曾待得香钱,怎好取扰。”绿林笑日:“大娘子不必太谦了,和尚家的茶酒俱是十方施主家的,就是用些,也并非费了僧家一文钱的。请问大娘子贵姓?”田氏日;“奴家姓田,丈夫没了七八年了。守着一个儿子,到了十五六岁,指望他大来成家立业,不想上年又死了。剩下奴孤身无依无靠,特来求佛,赐一个好结果。”

绿林笑道:“看大娘子这姿色,美貌青春,还怕没有人家来求娶你去了。”田氏不答,面上通红起来。不期又吃了几条花糕下来,那热在肚子里一阵发作,起来身,登时就如吃醉了酒的一般,立脚不住,头晕绿黑起来了。说道:“师父,你这是弄得什么迷人的东西,叫我吃了为何头晕眼花起来了。”绿林道:“想是娘子起得早了些,走得乏了。此处并无人来到,便在小床一睡,歇息歇息如何?”田氏想了道:“我今上了你这秃葫芦的当了。”然而要走,身子快将倒来,坐立不住,只得在桌上靠着。那秃驴把她抱了放在床上。田氏要走,被酒力所困,哪里遮护得来。只半推半就儿,顺他做作。那秃头贼解开衣扣,退下小农,露出一身白肉,喜煞了贼秃。他便恣意干将起来了,着实奉不敬意了一回。诗曰:

初时半推半就,次后越弄越骚。

起初心花蜂采,后来雨淋枯苗。

且说那田氏被绿林把酒都弄醒了,道:“师父,我多年不曾如此,今日遇着你这般有趣,怪不得妇人家要想和尚,你可常到我家走走。”绿林事完,放起田氏道:“你既孤身无依,何须回去,住在此处,日夜与你如此,又何须担惊受怕。到你家去,倘然被人看出,两下羞脸难藏,如何?”田氏曰:“倘此间被人知道,也是如此。”绿林道:“我另有外房,这间卧房是极净的幽室,人足迹是不到的所在。”田氏日:“这般也使得。待家去取了必用之物,再来与你如此便了。”

绿林说:“什么必用之物?”

田氏道:“梳妆之物。”

绿林说道:“这是现成的。”遂开了箱子取出几副镜面、花粉、衣服,俱是妇人必用之物。去掇出一个净桶,道:“要嫁女儿,也有在此。”

田氏见了一笑,把和尚秃头打了一扇子,道:“看你这般用心,是个久惯偷妇人的贼秃。”

绿林大笑道:“大娘子倒也是个惯养汉的婆娘。”

田氏道:“放你的驴屁,你娘才养汉哩。”

绿林说:“既不惯养汉,为何方才将扇子打和尚?”二人调情有趣。到午上,列下酒肴,二人对吃对饮,亲嘴咂舌,不免一时高兴,又千将起来。自此守着田氏,竟不去争那三个妇人了。

且说花娘与老和尚净心一处同宿。只因思家心切,一味小心,从头至顺,以求放归,再不敢一毫倔强,以忤僧意。这净心见她如此,又是姨娘囡,固然切近三分,便常起放她之心。然恐事露,故而不敢。到上床之际,又苦苦向净心流泪。

净心说:“不是出家人心肠狠毒,恐一放你时,倘然说与人知,我们都死的了。”

花娘说:“若哥哥肯放小妹,我只说被人拐至他方,逃走回家的。若说出哥哥一字,小妹当肉在床,骨在地,以报哥哥。”净心见她立志真切,道:“放你便放,你今夜把我弄个快活的,我做主放就是了。”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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