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楼重梦 · 王兰址 · Chapter 39 of 49

第38回 翡翠帐中揉雪乳,芙蓉被底拥香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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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回 翡翠帐中揉雪乳,芙蓉被底拥香躯

小钰和玉卿正在拉拉扯扯,偏那不知趣的施妈闯进门来,亏了丫头伶俐,高声问道:“施奶奶,小姐好些了吗?”施妈回说:“这几天好多哩。”小钰忙对玉卿说:“我一会儿差丫头来请你,暂且去了。”依旧往后门走了出去。施妈拿了个药方儿,来问玉卿吃得吃不得。玉卿哪有心情瞧药方,胡乱应道:“很妥当,快去熬给她吃吧。”施妈去后,玉卿暗想:今日把心迹表一表明倒也好,但是他果然要认起真来,到底依他不依?又想已是招引了他,难道又拒绝吗?正在情怀缭乱,只见袅袅走来说:“二爷请小姐去喝酒,还有三位姑娘在那里奉陪呢。”玉卿就坐上椅轿,同她过去,见彤霞、淡如、妙香三个都在怡红后厅坐着,桌上摆了许多果碟,便问:“二爷今日请哪位客?我的接风酒已是扰过多次的了。”小钰说:“并不请客,她三位也是不速自来的。”便让玉卿首座,彤霞、淡如对面坐下,妙香在上,主人在下,极盛的席面,吃喝了一会儿,小钰请玉卿行令,玉卿道:“行个巧相逢罢。就把骨牌覆在桌上,两人各取一张,头对头摆了,翻转来,若是同点的,就是逢若了。”说罢就和妙香摆起,揭开来,玉卿是六,妙香是幺,逢不着。玉卿喝了六小杯,妙香喝了一杯。妙香和彤霞对摆也逢不着,各照点喝了酒。彤霞和淡如、淡如和小钰都逢不着,独有小钰和玉卿恰好是两个四相逢着了。小钰道:“巧极了。”各斟了一大杯,小钰喝了一口故意说:“姐姐的酒浅了。”就倒些在玉卿杯里,玉卿也喝了一口说:“倒得太多了。”又倒些在小钰杯里,淡如道:“岂但是相逢,酒竟是喝交杯盏呢。”玉卿红着脸不做声。小钰请彤霞行令,彤霞说:“照这样再逢一回吧。”事有凑巧,别人都逢不着,又是小钰和玉卿逢着了。两个又各吃了一大杯,该淡如行令,淡如说:“各人伸出指来,从我数起,数着的说个笑话,笑的喝酒。”恰好数着淡如,淡如道:“有个人,呆笨不过的,做了亲,第一夜,见新娘脱了裤子,底下露出那话儿来,新郎瞧了一雕,慌忙赶到隔壁王皮匠家里,说道:我今儿娶了个女人到家,脸面也好好的,谁知小肚子底下两腿中间开了个窟窿,恐怕肠子要漏出来,这怎么处?皮匠说:不妨,我拿条麻线替她缝住了就不会漏,你在我家里看守房屋,我去缝好了就来。皮匠假意拿个针拿条麻线,走进新房和那新娘大干了一回,回到家来说:‘缝停当了。’新郎着实谢了一番,回到房里把新人的东西细细一瞧,跌跌脚道:‘这真叫人心难托,那王皮匠满口许我用麻线缝的,谁知是糊弄局,糨子糊糊就算了。’”众人都笑了,合席通喝一杯。轮该妙香行令,妙香道:“念两句古诗,要一真一假。春城无处不飞花,是真花;江城五月落梅花,是假花。”彤霞说:“一骑红尘妃子笑,是真笑;佳节清明桃李笑,是假笑。”淡如说:“夜半钟声到客船,是真船;花开十丈藕如船,是假船。”小钰说:“这令却有趣,我念个劝君更尽一杯酒,是真酒;寒夜客来茶当酒,是假酒。”

玉卿道:“家家扶得醉人归,是真醉;暖风熏得游人醉,是假醉。”妙香收令道:“花飞莫追随流水,是真水;天街夜色凉如水,是假水。”小钰道:“我也行个巧相逢,要念句经,首尾相连的,窈窕淑女。”玉卿道:“女日鸡鸣。”妙香念:“鸣鸠拂其羽。”彤霞说:“羽虫三百六十。”淡如说:“十年以长。”小钰说:“长者赐都是相逢的。各喝一大杯。”令完席散,众人各坐上椅轿回去。小钰却暗暗吩咐抬轿老妈子,把玉卿前门抬出,从后门抬进来,下了轿,丫头、宫女扶她进房,玉卿问:“怎么不是我的房呢?”小钰道:“这是姐姐的新房,请里面坐罢。”小钰扶她进到里间,玉卿假意装醉,和衣躺在炕上。宫女笑嘻嘻把腰窗拉上,各人悄悄睡下,由他们干那鸳鸯勾当去。

到第二天巳牌时候,还听见里房吱吱格格地在炕上说笑,直到晌午才开窗出来,香玉、盈盈故意领了众宫女、丫头向她打个千,说声:“少奶奶,恭喜。”玉卿涨红了脸,不便说别的,只说:“不敢,请起,请起。”小钰道:“今儿你们通有喜酒喝的,并且迹是盛席,但各人要嘴谨些,别胡说乱道满处播扬。”官梅说:“放心,不会播扬的。”却私下对金荃说:“这白小姐竟硬朗呢,闹了一夜,早晨还要找个零儿。”金荃说:“她是经过来的,不比咱们女孩儿,叫疼喊痛。”袅袅说:如今惯了,也还不很怯了。—毪飞把指头在脸上做个羞势儿道:“不害臊,自己竟直供呢。”从此,或是玉来,或是钰去,迭为宾主。

过了几时,已是十一月初头。这日小钰用了早饭,正想要到凌波垞去,只见红梅慌慌张张跑来说:“二爷,快去瞧瞧,我们姑娘吐了许多血,这会子很不好呢。”小钰忙就赶到赏心亭来,进了卧房,只见炕幔是放下的,揭开一看,见瑞香靠在短飞仙椅上不住地喘气,小钰就叫宫女脱去靴子,坐上炕去,抱她在怀里,解去了大红腰带,伸进手去,在她胸前轻轻地拓,一面叫盈盈回去取了两块龙涎香来,自己先在口里含了一会儿,才把舌头送进她嘴里去,叫她含着,慢慢会止喘的。又叫熬了一碗人参汤来,叫她连龙涎香一并咽了下去,又送进一块香,含了一会儿,果然气就渐渐平了,又用人参连香咽下,不一会儿喘竟止了。瑞香说:“好灵药,方才气往上冲,喘得话多说不出来,这会子竟平复了。二爷住手别捆吧。”小钰趁便儿把她的雪乳捏弄了一回,说道:“宛然新剥鸡头肉,滑腻犹如塞上酥,妹妹肯给我嘴里含一含,更有趣的。”瑞香说:“别闹,我已好了,放了我好去小解。”小钰应声是,就抱她到桶边,替她解开裤带,放上桶去挨着,等她解完,依旧抱上了炕,扯过被来盖了下身,把手在腿边乱摸,瑞香说:“好哥哥,别胡闹,我要躺着安安神呢。”小钰就扶她睡倒,替她脱去上下农裤,盖严了被,亲了个嘴,叫声:“乖妹妹请睡,我去了,停一会子再来瞧你。”从此天天重用人参,也就略略好些了。

这年是腊月十六日立春,到了晚上王夫人请了各家奶奶们,又叫小钰和众姐妹通在荣禧堂喝酒圆春,定更后才散。小翠病还未全好,勉强去坐了一会儿,回到园内,小钰送她到扶荔厅,交给施妈扶了进房,自己又到赏心亭瞧瞧瑞香,瑞香道:

“病好了,只是身子发软,今儿天气又冷得厉害,因此不出去,难为哥哥惦记,请坐了谈谈,去吧。”正在闲话,忽听见外边嚷道:“咱们各处找二爷不着,不知在这里没有?”小钰问:“是谁找我,做什么?”绛雪丫头回道:“今儿天气怪冷的,妙姑娘叫把火炕生得暖些,谁知煤太多,火太旺了,把褥子通烧着了。姑娘有了些酒意,冒冒失失光着下身坐进被去,把两臀两腿烫得稀糟伙烂,跌下炕来疼得半死,躺在地上。如今扶起来,扑在炕上话也不会说的了。上房太太、奶奶和各家奶奶们通在那里,叫请二爷过去设法救救她。”小钰叫声还了得,飞跑往蘅芜院来。只见众人正在忙乱,王夫人说:“咱们上房通知道了赶了出来,怎么你在园里的再也找寻不着呢?”

小钰也不答话,先在正炕上一瞧,见被褥都烧成了灰,泼了许多水,回头往旁边炕上一瞧,见她合面扑着,盖了一条皮被,小钰说:“盖不得被的,别闷了火气内攻。”就揭开被来,看时,上身穿件小皮袄,下身光着的,臀腿通是紫红色,起了许多白泡,又因被擦动了,破了些泡,真是稀糟的了,用手一摸,火滚热的,叫声:“妹妹。”也不答应。李纹哭着道:“好二爷,你怎样救救她吧?”小钰也淌着眼泪说:“待我抱她过去,设法救她是了。”就吩咐快取一碗男孩子的溺来,便浓浓地煎起汤来。自己两手托了她,跑到怡红院来。李纨叫道:“她下身光着的,别冻了。”小钰说:“正要取这点子冷气呢。”捧到自己炕上放下,用手扳起她的脸儿瞧瞧,是通红的,牙关咬紧,鼻子里还有些微息,那上身的小袄儿是解开纽的,就伸手在胸前一摸,也是火热的,还有些突突的跳,就说:“还好,可以救得,快拿童便煎的药来。”丫头、宫女慌慌张张,闹了一会儿,送进药来,却是滚热的,翩翩把一盆冷水冰了一冰,小钰就把她的牙齿扳将开来,慢慢灌了下去,又停了一会儿,才会哼哼地出声了,小钰忙和她嘴接嘴大大布了几口气,就叫了一声:“哎唷,好疼。”王夫人说:“有救了。”小钰叫宫女把军营带回的人参、八宝、石灰散,用麻油调匀,亲自用鹅毛替她敷上,又隔了好久,药收燥了,摸一摸,热退了些,再把药敷上一层,又灌下一碗童便人参犀角煎,却会自己喝了,喝完就说:“我要小解了。”小钰忙叫拿个铜盆来,一手托起她的小肚子,一手把铜盆凑过去说:“妹妹尽管撒吧。”听她叮叮当当撤了一泡溺,小钰说:

“疼会松下去了,但是小肚子冻得冰冷,被又盖不得,请太太和奶奶们散了,好等我设法调排她。”李纹道:“拜托拜托,我们竟散去吧,待救好了叫她拜二爷做个干女儿。”小钰道:“姨妈言重,交给我静静想法儿就是。”众人果然散了。小钰叫宫女、丫头关上了门,自把衣服脱光,只剩一条单绸裤,仰面躺在炕上,抱她合面扑在自己身上,弯着两个膝头支将起来,护住了她的疼处,叫宫女先盖了一床丝绵软被,再盖上两床皮被,轻轻把她上身衣服通脱去了。妙香说:“法儿倒很好,只是光着身子,脸对脸儿怪臊的,明儿叫人知道了,免不得要笑话呢。”小钰说:“遇了灾难也说不得了,谁又愿意这样的。”妙香说:“酒已早早疼醒了,睡不着,烫些酒来喝了好睡。”

宫女忙去热了一银壶的酒来,丫头拿些果碟儿放在炕沿上,小钰说我也要喝,只是仰面睡了喝不来,妹妹哺给我吃罢。妙香真个吐一口给他,自己才喝一口,不一会儿喝完了一壶,各带着酒意竟睡熟了。到五更尽醒来,小钰轻轻摸摸她的火疮,已是结了一层硬疤,问她还疼不疼。妙香说:“碰着有些疼,不碰动不觉得疼了。亲哥哥多谢你教了我,如今请起来罢,一会子怕我们奶奶来,瞧见了不像样儿。”小钰道:“是的。”便把她侧着身向外睡了,叫把一只手撑开了被,省了擦碰自己,便起身穿好了衣服,布着她耳朵说:“昨晚虽没有什么实事,你那宝贝东西尽我摸个像意,也算侥幸得很了。”妙香啐了一声说:“往后别再提起。”外房宫女、丫头听见二人说话,也都起来伺候,果然李纹就过来,瞧见她已经好了,十分欢喜,向小钰谢个不了。

小钰说:“凡受了烫的最怕火气攻心,断断喝不得水,我用童便人参护住她的疼,犀角能凉心用来解她的火气,这敷的八宝人参末子不为奇,难的是千百年陈石灰,我在山东修城拆下来的,合成这药,预备军营用的,因此得这样灵验。”说了一会儿,太太同奶奶们并众姐妹都来瞧她,她说:“险也险极,全是二爷的功,还累他昨儿一夜不睡觉。”李纹道:“今儿还求二爷怎样设个法儿,抬回蘅芜院去。”小钰说:“容易,停一会子我抱了她过去吧。”挨到傍晚,妙香道:“我不疼了,烦哥哥捧了我过去罢。”小钰真个连被双手托了送到她卧房炕上,安顿她睡下,就叫传话给管家婆,把昨日生炕的老妈子打了一百马鞭,即刻撵了出府。妙香道:“一百鞭打也打死了,只用打她几下警戒就是了。”小钰说:“也罢,打二十鞭,撵了去罢。”妙香又调养了半个月,才得褪了疤,行坐如旧,从此和小钰更加熟分了些。

过了新年,小钰正交十四岁。这日坐在怡红外房,瞧情桃拿了几枝杏花来,各处插瓶,小钰说道:“日子真过得快,又是杏花时候了,今年莺儿还开酒店不开?”旁边官梅插口遭:“二爷还挂记她,她如今说起二爷就像蛇一样的害怕呢。”正在说笑,忽见一个上房老妈来说:“太太请二爷去瞧丫头。”不知瞧什么丫头,下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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