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缘 · 佚名 · Chapter 2 of 30

第一回 镇国公回乡祝寿,玉龙子遇舅陈情

传硕公版书

第一回 镇国公回乡祝寿,玉龙子遇舅陈情

诗曰:

尚主恩隆位列侯,欺君蠹国弄奸谋。

狼心一剑伤未妇,侠气千金赠教头。

活命恩翻戕女命,彩球缘作进身球。

他朝遭际风云日,削佞昭冤赋好逑。

这首诗,为前朝万历年间一事而作。其间忠佞淫正纷纷不一,到底罪恶贯满,如太阳一出,群阴尽伏,冰消瓦解。闲话休题,且说前明万历神宗皇帝即位三十有二载。是时兵戈尽息,字内雍熙,君正臣良,民安物阜。时维五月朔旦,群臣贺朔。

朝罢赐酺。酒至三爵,武班中有位大臣,离席出班启奏。这位大臣乃湖广襄阳人氏,姓胡,名豹,字蔚南。官封九门提督、驸马都尉、镇国公之职,索有不臣之心。是日,俯伏金阶,口称:“臣豹蒙圣恩深重,理应夙夜匪懈,以事一人。现臣母九十一岁生辰在迩,欲告假回乡,与母祝寿,恳赐天恩得遂私情。”神宗皇闻奏,龙颜大喜:

“卿家如此孝心,朕准告假一年,赐卿母龙头拐杖、黄金千两、彩缎千端,假满回朝侍奉寡人,不得有违。九门提督印信暂令唐坤代署。”胡豹谢恩。退朝回府,命家人打叠行程,与皇姑、儿媳起程,直望湖广进发。

一日,已抵襄阳。文武官员迎接入城。胡豹辞谢各官回府,与皇姑、儿媳拜见陈氏太夫人,献上龙头拐杖、钦赐各物。陈氏大喜,望阙谢恩。胡豹有三子:长子云光,二甲进士出身,现任广东布政司;次子云彪,武探花出身,现任广西梧州府总兵;三子云福,十恶俱全,在家助父为虐,胡豹十分容纵,公主屡屡洲诲不听,按下不表。

预日,两公子俱着家人备办礼物,回府与祖母祝寿。大小文武与胡豹相厚者,各办礼到贺。是日,陈氏太夫人头戴风冠,身穿霞帔,拜叩家神祖先。驸马、皇姑、同儿媳家人一齐拜寿。纷纷官员到贺,摆列寿酒,唱演梨园,数日而罢。

时有一位英雄,乃是胡豹外甥,姓唐,名玉龙。为打伤人命,为官司所逼,反上大雁山,独霸称王。手下有数千喽啰、百余头目,官兵不敢围拿。是日到来,拜外祖母寿。胡豹引至书房,茶罢,屏退家人,细问贤甥近来何处安身。唐玉龙日:“愚甥自从打伤人命后,逃走出外,在伍家庄教习拳棒,蒙伍员外十分过爱。母舅大人不必挂心。”胡豹道:“胡说!你我舅甥至亲,尚讲谎话,闻得你在大雁山落草为寇。你尚瞒我!”唐玉龙日:“非是愚甥打谎,实恐有玷母舅大人清名。”胡豹当下沉吟不语。玉龙见此光景便问:“母舅大人有何疑事,如此踌躇?”胡豹日:“我有机密大事欲与你酌量,恐怕你泄漏。”玉龙日:“甥舅至亲,岂有泄漏之理?”胡豹大喜,说:“母舅近来见昏君看我不在眼里,屡次想夺我兵权,是以含愤于心,久欲招兵买马,待时而动,杀却昏君,夺却大明江山。与贤甥作个里应外合,你意下如何?”玉龙日:“母舅既有此心,待愚甥招兵买马,听候指挥,辅母舅大人为一统之主便是。”胡豹大喜日:“贤甥如此英雄,肯来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倘寨中粮草不敷,切莫打家劫舍,残害良民、妇女。欲成大事,当先收买民心。你即可暗暗到为舅处,自有粮草相助于你。你亦不宜久居于此,早回山寨为是。”说罢,携同玉龙入内,辞别外祖母、皇姑。胡豹命三子云福:“送你表兄一程。”云福领命,二人跨马,四名喽兵、两个家跟随。云福公子直送到十里而别,玉龙直望大雁山进发。玉龙回山,不知如何,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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