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球缘 · 佚名 · Chapter 22 of 30

第二十一回 兽禽臣弑母囚妻,犁牛子忠君逆父

传硕公版书

第二十一回 兽禽臣弑母囚妻,犁牛子忠君逆父

话说陈氏姑媳劝胡豹改邪归正,胡豹道:“母亲有所不知,那昏君不念旧恩,听信谗言,欲召我父子回京杀害。幸得宋琼大人通知。今又差唐坤提兵,不日将到。孩儿骑虎难下,不得已背城一战,侥幸胜则为君。”

陈氏怒道:“不听良言,必有败亡之祸,当日宸濠之事,可为前车之鉴。老身年过九十,死不足惜,独惜皇姑与众孙媳死得无辜,为可怜悯。吾几何苦累及满门。”

胡豹昂然不听。皇姑与陈氏苦苦劝谏,多方开谕,总总不从。

皇姑忍不住大声说道:“古云:灵禽尚知报恩,义犬犹能念主。公爷身为国戚,受两朝厚恩,不思尽忠报国,这还罢了,反不自度,妄图天位,真禽犬不如!哀家怕你天位未得,必致天诛。你自作受,毋庸他怨,连累哀家,身做逆妇,得罪先皇,得罪主上,得罪天下万世。且四亲九族、祖宗坟墓,为你一人惨受诛锄。试问心头可过得去否?”

胡豹怒道:“可恶逆妇,毒口伤人!孤正初举义旗,便说许多不利,不念结发情分,宝剑决不容情!”陈氏早已气倒在椅上,不住摇头。皇姑见丈夫昏迷不悟,复细语低言,反复顺谏。胡豹愈听愈怒,掩耳不闻。

云福劝母道:“父亲此举,众心相辅,母亲不必谏阻。得了大位,母亲贵拉椒房,何须如此苦劝?”皇姑怒道:“都是为你畜生行凶,得罪朝廷,激变老父造出弥天大祸。”命取荆条,即将云福痛打。

胡豹重重大怒道:“可恶贱人,屡与孤家作对!”拔出佩剑,揪胸欲杀。云福连忙跪劝,胡豹只得放手。皇姑大骂不绝,激得胡豹推开云福,持剑追杀。皇姑急走,陈氏忙起身相劝,岂期胡豹措手不及,将母亲杀死,惊得抛剑不迭,跪倒在地。皇姑抚尸大恸,哭毕,大骂道:“好逆贼!背君杀母,天地难容,愿早被天诛,免致祸延九族。”胡豹按撩不住,抬剑刺杀。云福上前拦阻,跪下哀求。胡豹怒犹未息,众丫环亦一齐跪下哀求。胡豹道:“且看吾儿讲情,将她锁禁香房,待孤事平后再行治罪。”即喝丫环上锁。丫环无奈,只得将皇姑拘禁房中。胡豹怒气冲冲,出堂而去,吩咐家人置备棺衾,开丧挂孝。各官闻知,齐来吊祭,不在话下。

且说胡豹长子云光,在广东藩署,连日心惊肉跳。心下惊疑,与夫人李氏在后堂谈论此事。忽报父亲差人到来,云光传见,家人参拜,呈上家书。云光吩咐下堂酒饭。将书拆看,大惊,气倒在地。夫人李氏忙上前扶起,众丫环递茶相救。少顷苏醒,把书示夫人,大哭道:“父亲造反,有书到来,叫我暗助兵饷。我想,从父则不忠,逆父则不孝,事出两难。”

李夫人道:“老爷出任朝廷,此身便非胡家所有,况库银乃国家军饷,丝粟不宜动支。奠道取来助逆谋,即取来作朝夕甘旨,亦属不得,妾闻‘父有过,子当谏。’老爷还须以书止之。”云光即磨墨挥毫,在案头写书一封。其大意劝父改转邪心,回朝待罪,免至祸贻赤族,遗臭万年,军饷决不能相助,云云。写毕,传来使谕道:“回去上复公爷,求依书行事便是。”家人拜辞而去。

是晚,云光沐浴更衣,写告死辞帖,辞别上司下属,置在案上,嘱李夫人道:“我父天性强悍,必不听谏。我不忍见其败亡,今晚尽忠。夫人千祈不可回乡,就居近地。抚养遗孤,隐姓埋名,以存胡氏一脉。愚夫受赐多了。”李夫人痛哭相劝不从。

俄而,夫人睡熟,云光望北拜谢君恩,吞金而死。李夫人醒来不见丈夫,起身找寻,见他已死,抚尸痛哭。天明,报知上司,各官俱来相验,问他何故。夫人将遗书呈。

✦ You read 第二十一回 兽禽臣弑母囚妻,犁牛子忠君逆父

Don't lose your spot.

Free account remembers where you stopped across all 12,000 books. Pro unlocks pinyin on every line, modern Mandarin translations, AI rewrites, audio read-along, and the workbook — for $2.50/month, billed annu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