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氏皇朝经世文续编 · 饶玉成 · Chapter 69 of 125

卷六十四 礼政十一服制上

传硕公版书

卷六十四 礼政十一服制上

独子兼祧两房服制论

王人定

乡人有子二弟死无子以次子继之子服为后服斩衰三年踰数年长子大已亦未再生子而身死其族谓大宗不可绝仍欲取其子还以承祀其弟俟别择他房者为继然子年已十六禫后其弟妇为之娶妻且报捐填写所后父矣乃坚执不可于是计以一子兼祧两房议定又疑所服请于予予曰我 朝自乾隆四十年钦奉  特旨准以独子兼承两房宗祧所以补古礼之缺济人道之穷旷古未有之令典也而两房父母服制具[载](戴)礼部则例至嘉庆十八年又载大宗独子兼承祧次房者本生父母故丁忧二十七个月次房承祧父母故治丧一年次房独子兼承祧大宗者本生父母故治丧一年承祧大宗父母故丁忧二十七个月嘉庆二十年又载同属小宗而以独子兼承两祧自当以所生为重为所生父母服三年为兼承祧之父母服内不准应试出仕其平日考试报捐应填写所生父名道光九年又载小宗子出继小宗如已为所后父母丁忧持服嗣经兼承两房者自应照礼不二斩之义为本生父母服如虽出继在前尚未为所后父母丁忧持服旋经兼祧两房者应仍以本生为重为本生父母服三年为兼祧父母服今此子谓大宗兼承祧次房服本生父母三年而此子已为所后服矣谓已为所后父母持服丁忧服本生父母而此子又非同属小宗者然出继与兼承两祧有殊此子初有兄而已出继次房虽属大宗之子自应为所后服三年后而兼承大宗之祧虽以本生为重而礼无二斩亦不得不降为本生服然则丧礼之状刺不可书孤子乎予曰然书降服子犹是书出继子也何以见为兼承两祧者予曰礼无明文又律例所未及无已则降服子上书明兼承两祧第未识世之议礼者以为有当否也旋又以其本生母拟于服满后别为之娶各以妇之所育者为后问予曰可此又有例也独子承祧两房只应娶嫡妻一人其置侧室以广嗣育例所不禁不得两门均为娶妻

案道光十八年秋南昌张子畏太守丁生母艰陈情自请归宗以其父同产四伯仲无子叔有子一孙三年则二子太守其长也出继仲为子次弟亦出继伯为子年年未四十自谓必又有子以自为嗣续乃竟老而无出太守亦未生子次弟更无子而卒不得已以叔之次孙继伯为孙复以叔之三孙自继为子即继仲为孙矣仍自请归本生父母上其事于大府详咨吏礼二部准其兼祧礼部议其既为嗣父母持服三年本生父母应持服期年吏部议其既为嗣父母持服三年本生父母亦应持服三年部议两歧第礼议本照礼不二斩之义具载则例者有太守专从吏议以遂所生为重之情开附识

为父后者为出嫁姊妹报服期议

张湘任

孝之礼。女子子适人者。为其昆弟之为父后者服期。盛氏世佐曰。为父后者。父之适长子也。不云适昆弟。而云为父后者。容立庶子及族人为后也。应降而不降。重其继世故也。 本朝通礼及律。亦皆载此条。圣人制礼。其精微周密如此。惟昆弟之为父后者。于姊妹之适人者。亦应服期以报之。而礼与律俱未有明文。敖氏继公以为此昆弟不言报。亦为之服大功耳。夫敖氏之说非也。传载姑姊妹适人无主者。齐衰不杖期。姑姊妹报。  钦定义疏。谓怜我而厚我。不可以徒受也。然则重我而厚我。独可以徒受乎。夫之昆弟之子。世母叔母。为之服期。传曰。何以期也。报之也。夫夫之昆弟之子。其分卑矣。其情疏矣。而犹为之报服。于同父之姊妹乎。敖氏之说非也。且敖氏尝论姑姊妹适人无主者之服。及姑姊妹之报服矣。其言曰。姑姊妹出适者降大功。今以其无主。乃加于降服一等。而为之期。其姑姊妹于昆弟侄。亦不容不以其所加者服之。据敖氏之论。一报不一报。何也。不过以一则传有明文。一则传无明文故耳。不知经传所言。往往彼此互见。如姑姊妹女子于适人者、服大功而不杖期条、不列在堂服期云云。以为已嫁服大功。则在室皆期可知。此郝氏敬之说也。由是论之。无主之姑姊妹既为昆弟侄报服期。则兄弟之为父后者。自不容不为已嫁之姊妹报服期矣。其不言报者。省文也。亦互文以见意也。是岂独礼为然哉。又尝稽之律矣。律载丧服各图。与服制总类多有互异。故服制总类卷末有云、考服制者。必先后看。方无忍认。又如出嫁女为本宗降服图。祗言兄弟。而不及兄弟妻。服制总类亦然。而议礼者。谓律载妻为夫姑姊妹。无论在室出嫁皆小功。则出嫁女亦应有报服。且云出嫁女为本宗伯叔祖母。堂伯叔父母。已列服制缌麻之内。此外可以类推。夫言类推。则所该者广。在乎神而明之矣。今出嫁女为本宗兄弟妻亦服小功。举世行之。无举律以相诘者。得其意于律所不载。是谓善读律者。而亦知礼者所嘉许也。然则出嫁女为兄弟之为父后者服期。礼与律既有明文。则兄弟之为父后者。于出嫁之姊妹。亦必报以期也。断断然矣。今者予无兄弟。则为父后者予也。故予于姊之丧。采礼与律之意。而为之服期。或问予曰。子殆寡兄弟而弗忍除乎。是固予之心也。而所以服期者。则在彼不在此也。兄弟为分形同气之人。故古人曰。兄弟者。左右手也。姊妹何独不然。出嫁而服不得不降者。义有所限也。其心固无穷也。有可以不降者。则为之加服焉。是孝子弟弟之所乐闻也。昔昌黎韩子鞠于嫂郑氏。嫂没。为服期以报之。夫以嫂叔之无服。犹引而近之如此。姊妹乎。即以为过。傥所谓贤者之过与。自记

与友人书

邓瑶

瑶白。瑶有疑义。愿以质之左右。日前足下为瑶言有爱女早寡无子。拟俟贤郎生子。令寡女子之。既又言太夫人存时。尝有是命。故不忍违。且称近时谢济世梅庄示螟蛉子遗令词甚美。欲仿行之。呜乎。君固读书守礼之儒者也。既称儒者。则有一事之不合于礼。即为世病。瑶又乌能默默无一言。然瑶初闻足下言。唯唯不之辩者。以足下意甚感怆。故亦效妇人女子之仁。噤无一语。今乃咎其非以诚待人之道也。乌可终无言。礼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夫若无族。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圣人制礼之严如此。妻党既不宜主丧。其不得以妻之侄为嗣明矣。又晋太常博士秦秀曰。昔鄫养外孙莒公子为后。春秋书莒人灭鄫。谓立异姓为后。灭亡之道也。春秋之义甚严。宜熟审之。罪不孝之罪。莫大于改姓。君欲爱其寡女而使继之者冒不孝之名。贤女当有所弗受。执事亦乖所以爱孙之道。非两全之策也。梅庄以幼子嗣其蒋氏寡妹。亦受命母氏。文虽美。识者病之。其言姑亲其侄。夫因其妇。祀应享之似也。顾不以兄弟之子或族子为嗣。而腼颜因其妇享此一盂麦饭。鬼而有知。其肯歆耶。又言姓从蒋。郡仍名陈留。自为一宗。无乱人之宗。夫既为蒋氏子矣。尚谓无乱人宗乎。至云蒋氏产甚薄。因以田三十亩。益其出继者之子。而明之曰。汝为姑后。无所利而为之者也。不知贪利之罪小。害义之失大。其咎尚不在于利人之产与否也。谢氏昧于妻党虽亲不主之义。故有是举。足下不宜为谢氏之续。鄙意谓宜令寡女求其夫家亲之抚之。无以侄为子。使夫族有乱宗之嫌。而继者重改姓之。若实无可嗣。则昔者子朱子尝有说矣。其门人叶贺荪有姑无子而寡。依母家以居。贺孙以他日既无所祔。又不忍其神之无归为问。朱子谓古礼既废。邻家里尹必不肯祭他人之亲。则从宜祀之别室。其亦可也。此论得从权之正。贤嗣若生子。即令其姑育之。视如己出。他日私祀之别室。并及姑之夫以慰苦志守衷。且以报抚育之德。斯足下父子之情无憾。而于义理亦安。且可慰太夫人于地下而无遗憾矣。足下为读书守礼之儒。于瑶又有久敬之雅。故不欲足下以恩害义。敢贡其愚忱。书不尽言。伏惟亮察不宣。咸丰戊午冬月朔瑶顿首。

荅郑子尹论仪礼器服大功章误衍注文二十一字书

莫友芝

承命检录唐石经仪礼器服大功章。大夫之妾为君之庶子。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经传之文。当为传中下言为世父母叔父母姑姊妹者。谓妾自服其私亲也。二十一字。欲明其有无尔。友芝按。石经此处一与贾疏本无异。虽其之庶子女四字符刻仅之庶子三字。明系写漏。非他处别本校改比。故磨去挤刻增女字。字画犹是一手。即知唐以来传本尽然也惟传中下言以下二十一字。则实是注述旧读。而推其意之辞。缘写者误置为传文。遂因析其上下文。分属经传注。盖承自唐以前矣。贾疏已觉其非。而言之未畅。学者骤不得其指。故说此经者。即朱子始亦谓传释文意似不。又谓旧读正得传意。但于经例不合。郑注与经例合。但所改传文似亦牵强。既答门人。乃云此自郑注时。已疑传文之误。今考女子子。适人者为父母。及昆弟之为父后者。已见于不杖期章。为众兄弟。又见于此大功章。唯伯叔父母姑姊妹无文。而独见于此。则当从郑注之说无疑。是朱子于郑注。及旧读之是非。固已就经文比校而得。而犹未暇细绎疏文。知二十一字为注文误入也。李宝之集释。于郑注及旧读分别引伸。既谓郑义于经为顺。又谓旧读于义自通。是朱子所考已未见及。且未思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小功章经有明文。而此旧读于女子子嫁者。犹以大夫之妾为之。何以处彼经也。敖君善集说。谓传得与女君同。但可以释为君之庶子。若并女子子未嫁者言之。则不合于经。经初无女子子未嫁者之礼。又谓为世父母以下。皆妾为私亲之服。亦不合于经。此乃适人者之通礼。经必不为此妾发之。且此妾为私亲。大功者亦不止于是。传者盖失于分句之不审。是敖氏之意。与注大同。而乃斥传为误解。则亦未及详注疏。但依传为说。讵知传中尚衍注文也。后来申旧读者非一。亦但就今本经传读之。了无左证。即 国朝张稷若先生撰句读。吴中林先生撰章句。并称专门。犹以旧读为是。而斥注逆降及烂脱之非。亦是未能细究注疏。至乾隆中。戴东原先生校 四库本集释。乃(曰夕)传中下言二十一字。于注属于此不辞之上。又迻此经女子子至姑姊妹注旧读以下三十二字。属于下言二十一字之上。并为一条。置传后而为之按曰。考其文义。上云言大夫之妾。为此三人之服也。下云谓妾自服其私亲也。一言字。一谓字。皆指旧读者之意。如是自旧读至此不辞。凡五十六字。一气联贯。不可截断。其说极为明晰。此传此注。乃无不文从字顺。后此阮芸台先生校勘记。亦同斯说。盖读此经者。但就今本经传连二十一字读之。旧读元自可通。然女子子为世叔父母姑姊妹之服。本经尚无文。已知必非专为此妾发例。又无以处小功章大夫之妾为庶子适人者之经乎。且传果有二十一字。则旧读允矣。郑君何以谓其不辞。若谓传误。郑何以不斥传而斥旧读。然二十一字。决为注文。益无疑也。唯戴氏此校。特依贾疏而申明之。非别有补于疏外。

疏云下言二字及者谓妾自服其私亲也九字。总十一字。既非子夏自箸。又非旧读者。自安是谁置之也。今以义必是郑君置之。郑君分别旧读者如此意趣。然后以注破之。友芝按贾君之意。既是如东原所迻。正合经传之注。与误衍入传之二十一字为一条读之。故得知为郑君分别旧读者意趣也。若非以二十一字连上为文。则二十一字中并无旧读字样。安所得意趣而分别乎。观上疏释注旧读三十二字。云郑以此为非。故此下注破之也。此疏又云。然后以注破之。大一指此不辞以下云。然后愈见相属为文。其特举十一字为郑君所置。而中间为世父母等十字。不明为述经文者可知也。而戴校复引疏此语。谓贾氏以为世父等十字为传文。以下言及者谓等十一字为郑加。经既见为世父等十字。传不应重见。而绝不释其意是戴氏犹不审疏意。反斥贾氏不知二十一字通为郑注。而误以十字属传文。果尔。贾君必当更疏传有此十字之意。何以又绝无一字知其意。直谓郑君述经十字。特加十一字以分别旧读者意趣耳。观后疏释注。引齐衰三月章。谓足以明之。明是二人为此七人。不得以嫁者未嫁者上同君之庶子。下文为世父以下谓妾自服其私亲也。益足相证明矣。若如戴读十一字为注。尚可强通十字为传。当作何解。贾君顾若是疏乎。昔人谓贾疏艰涩。此亦一端。故精核如东原。犹不免于失。然此经自上传烂脱在下。故旧读者缘文生义。罔会全经。郑君以经例觉之。明正其失。又为窜注入传者所乱。转似旧读甚是而郑注不契者。至贾君觉之。而语又不直截。学者倦于推究。若隐若显。千有余年。东原之功。亦何可没也。阮氏又怪所删下言二十一字。为后来复校石经者增入。与东原之径迻二十一字归注中。友芝则谓此等虽无可疑。犹不若仍唐以来相承之本。单经则指出衍文连注。则别其注文。但校明而已。尤为至慎也。又此传嫁者其嫁于大夫者也。未嫁者。成人而未嫁者也。文与齐衰三月章女子子嫁者未嫁者为曾祖父母传同。此注及疏。但释成人未嫁逆降之意。而不及嫁于大夫。岂以彼传嫁于大夫。明虽尊犹不降举例。此传嫁于大夫。即明虽尊亦仅与常同降大功耶。抑此之本。无嫁者其嫁于大夫者也九字。缘上齐衰三月章误衍。故注疏皆不言耶。月来课儿。适毕此篇。故附质所见。幸垂正焉。咸丰二年闰八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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