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乐集 · 徐颂尧 · Chapter 43 of 189

四十一、 防危虑险

传硕公版书

四十一、 防危虑险

老圣曰:“贵大患若身。”又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此谓,众生因身见,而起我见,生种种贪着。诚能空此幻生,忘其形骸,遗其耳目,则处处可以入道,更何患之有焉?无身,即忘形之谓也。丹家防危虑险,亦因学人不能忘形,时时执着,留恋不舍,致生种种危险耳。若炼精化炁时,学者于阳生之顷,稍一着身,即动欲念,先天真阳,顿变后天浊物,霎时有泄精之患;当炼炁化神时,若稍一着身,能使炁之既定者,转为不定,而有走丹之厄;当炼神还虚时,若稍有执情未去,即不能返于太无,而入圆通之门。是故上乘道妙,凡稍有黏滞未去,即非了当。身见尤当捐除,谭子《化书》揭三关工夫,以忘形为入手,可以参焉。《神仙鉴》载:玄帝在武当山舍身岩下飞升,更有深意存也。

《阴符经》曰:“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此所谓君子、小人,即在能忘形与不能忘形之分。不能忘形,步步危险。离却此身,步步安稳。盖先天之学,凡动心起念,即乖大道,何况着身乎?昔师示我曰:“外不着色身,内不起一念。”此二句,实为忘形舍身之要旨,防危虑险之指南也。

附录   汪师致天津孟浩泉函:

浩泉贤契如面:启者,前抄来信,言及外阳生,吾观之,亦不以为意。盖金丹大道,最重先天,不重后天。做到阳生,亦算是见了些小效验也。十九日来信,实可喜,又实可恼。如何是可喜?来信云:“气息静定,呼吸断绝。”盖此是先天大效验也。要知采取真种子、进阳火、退阴符、卯酉沐浴,以及小周天等,件件效验,尽在“呼吸断绝”四字之内,非下硬功夫者,万不能做到此景象。得此证验,此是真实可喜。又前来信问证验与景象,此即是真景象、真证验也。如何是可恼?来信云:“阳即倒。”又云:“心息相依,不能自己主张。”又云:“忽觉腹中,牵扯似抽风箱”等语。盖此是不听师言,遭此大难,真实可恼。吾故每次信中,曰舍身,曰夕死,曰学死,又教读《一贯》。又,《一贯》中,其言金丹大道,自始至终,若有一毫着在后天色身,即是“差毫发,不成丹”也。足下不信,吾代明辩之可也。如若不是着在色身,何以知“阳即倒”?如若不是着在色身,何以知“心息相依,不能自己主张”乎?如若不是着在色身,何以知“腹中上下牵扯,似抽风箱”乎?噫!此次走漏,谁之咎也?吾明白告之,凡心息相依,一到静定,则一身内外,皆是先天真炁、真精、真神。假若有丝毫着在色身,经云:“一刹那间,顷刻尽化为后天浊精、浊气、识神矣。”呜呼!不至走漏,不可得也。故万卷丹书,皆教人防危险。防危险者,就是教人防着色身也。如不着色身,更何危险之有哉?老子曰:“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又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若吾无身,吾有何患。”请三思之。修炼金丹,不知离开色身可乎?再者,见得此信,每日下功,心息相依,总在身外,不可有丝毫意见、觉着色身。一到静定,呼吸断绝,丹经所谓“入定”是也。当此入定之时,必要忘物忘形,无人无我,就如活死人一般。愈定得久,则效验愈速。若一觉阳生,即便速急向身外心息相依。一到静定,与前行功一般。若色身有如刀剖、钻钻、跳动、痛痒,我总是一个“活死人”。一念不动,则自然无有走漏。再做一二礼拜,看是如何也。所问火候,不着色身,总是符合也。然吾平生最不肯说他人之短,论自己之长。王师所传,是性理中之小法,教人调和后天气血而已。若执泥色身求丹田,则又是铜人身上钻血矣。请悟《一贯》卷八第八十、八十一两页,即知丹田之处也。此复。

又函(节录)

浩泉贤契如面。启者,吾再明白申之。《老子》曰:“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又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若吾无身,吾有何患。”数语至矣、尽矣。故吕祖云:“未死先学死,即长生矣。”白祖云:“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其余祖述老子者,不能计数也。吾每次接到来信,深念足下可怜可悯。噫!既要学道,必读祖书,奈何不但五家祖书不能熟读,就言南五祖、北七真十二部书,皆未见面。所读者,无非是初入门的几本细书,弄得一肚子譬如、比喻、象言筌蹄,塞得铁紧,坚不可破。假若象言筌蹄是道,则古来不识一字者,皆不能学了。请三思之,是耶非耶?(中略)。务要知丹书万卷,万号千名,亦就是一个心息相依。一个心息相依,就是丹书万卷,万号千名亦无有分别。不能分别,譬如一树,能知心息相依之变化,即是知树之根本,不知心息相依之变化,即是在树身枝枝叶叶上强猜瞎摸,所谓铜人身上钻血也。请三思之,树根、树身、枝枝叶叶,总是一味,可有分别乎?再者,吾观来信,足下又要走漏,何以故?前信云:“当以不理它三字了之。”今来信云:“每次一二分钟,即觉肾气旋动。”又云:“外阳将举未举”情形。又云:“定中肾气旋动,即是阳生。”又将伍柳二真的陈言,加上许多,捧着色身做工夫,与“不理他”三字尽是反对。又前信云:“有何景验,随时报告。”是色身的空言,是纸上的陈言,如此就算报告,奈何工夫证据即是心息相依,都不能识,弄得我糊糊涂涂,毫无有主宰。既无主宰,可能护得足下之法乎?来信五张,只有“周身麻木”四字是报告。然下文又说空言去了。务望得见此信,速急回复,约几息就能杳冥恍惚,几息就能大定。最要紧是“周身麻木”四字,是在心息相依之麻木,是在杳冥恍惚之麻木,是在大定时麻木,又麻木得几分钟时候。务要写得明明白白,此方是报告,吾自有主宰矣,亦能知足下工夫如何也。色身空言,纸上陈言,不要一句。总之,金丹大道,有三部工夫,起首是炼精化炁,二部炼炁化神,三部炼神还虚,共是心息相依。咦!心息相依了毕,即是丹道了毕。其中逐节变化,即是火候,即知万号千名。今赠送《金丹大要》一本,务要读熟,再参悟三五十遍,即知吾言之味也。并问近好。

汪濩鞠躬 (民国)四年十二月初三

又,汪甄清函

浩泉仁兄台鉴。前日接到快信,家严见信尾所批数语,大为不快。昨日已伏案起稿,拟速作复。今日又接快信,家严又不为然。立嘱弟用快信关照阁下,暂停工夫,是谓至要至切。盖阁下工夫至此,丝毫不能犯着色身。要知所有先天清炁,到我身上,若一丝毫着色身,即概变为后天浊气,有害无益。家严云:“阁下错处,即根于前信试验二字中发生。盖先后二天之分,在毫厘千里之谬,务要加重注意。凡天下事,有利必有害。工夫到此,必要分明先后天,必要谨遵师言,万勿丝毫自用。阁下见此信,务要暂停,必待家严信到再做为要。据家严云:彼昔日也曾经历此等景象,后即改正。所惜者,彼此不能面谈,立时可改耳。(下略)

弟汪誉遄手叩  十二月十三日

又师函(节录)

浩泉贤契如面。启者,足下有二件事,必要速改。如不速改,不必学道也。其一曰:执泥纸上陈言是道;其一曰:执泥色身是道。吾前信反反覆覆,教足下知先天后天、法身色身之妙义。请自三思,如若不能外其身,安能身修乎?如若不能忘其形,安能形存乎?老子之言,噫!可以不听乎?教读《一贯》,又不肯读,是何故也。南五祖云:“铅汞不在身中取,龙虎当于意外求。”噫!铅汞龙虎四者,既不在身中,即知身外一着,着实要紧。若将问陈言的工夫丢下,去读《一贯》,则无有不明白矣。又,王重阳系钟吕二祖嫡传,为北真之首,着《全真集》,以“活死人”三字为引,作诗数百首,吾抄十首,足下可细细参悟。其一、活死人兮活死人,自埋四假便为因,墓中睡足偏湦洒,擘破虚空踏碎尘。其二、活死人兮活死人,不谈行果不谈因,墓中自在如吾意,占得逍遥出六尘。其三、活死人兮活死人,与公今日说洪因。墓中独死真嘉话,并枕同棺悉做尘。其四、活死人兮活死人,火风地水要知因。墓中日服真丹药,换了凡躯一点尘。其五、活死兮活死人,活中得死是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其六、活死人兮活死人,害风便是我前因。墓中这个真消息,出水白莲肯惹尘。其七、活死人兮活死人,须知五谷助身因。墓中观透真如理,吃土餐泥粪养尘。其八、活死人兮活死人,昼眠夜寝自知因。墓中有个真童子,笑杀泥团尘里尘。其九、活死人兮活死人,空空空里是空因。墓中常有真空景,悟得空空不作尘。其十、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人珠玉问余因。墓中境界真家计,不免临头终化尘。

最奇者,前一二月每次来信,问我要景象、要证验、要明白。吾再告之:夫金丹之道,上古称之“学混沌”。盖混沌,是未阖辟之前也。及至周末,老子曰:“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故又皆称之曰“道学”。盖强者,是个无有也。唐宋已后诸真着书,又皆教人学死人。请问“混沌”可有景象乎?可有证验乎?可能明白乎?假若一着景象、证验、明白,即是落在后天色身,即是以奴为主而不知,认贼为子而不觉也。如何是象言筌蹄?孔子曰:“象者,像也。”来子解云:“像也者,仿佛近似之谓也。”足下执泥近似仿佛之道,坚不可破。又,丹经万卷,皆言不可泥象执文,惟独足下硬要泥象执文,呜呼,是筌蹄也,不是鱼兔也。我真不知何故如此之糊涂乎!再,吾前信要报告所问者,周身麻木,是在心息相依时,是在杳冥恍惚时,是在大定时,三者皆是问身外之火候,先天法身之报告也。来信云:身内动静有说不清楚者。吾问的是身外,是先天,是法身之事,足下答的是身内,是后天,是色身之言。咦!二者已离亿万里路之远也。说得清楚不清楚者,无非是执泥臭皮袋的空言也。又云:由鼻梁、印堂、额眼等处而起,次及手足,渐及周身。噫!尽是执泥臭皮袋,不得了,不得了也。又云:前半由我作主。又云:即觉肾气旋动。又云:肾气乃似转而向内。以及一切言语,又尽是执泥臭皮袋,更是不得了,不得了也。又云:弟子为试验起见,故意用口鼻呼吸。吾代足下着实可惜。可惜者,工夫尽弃也,更有甚不得了,不得了也。速急罢功,要紧!要紧!若不速急罢功,非汪东亭误人,是足下自家误也。盖金丹大道,效验极速,得病亦极速。吾当年与柯怀经传孙吉甫,其人五十四岁,只有九个月,还成童体。吾再申之,做到杳冥恍惚,即是采取;做到混沌,即是交媾;做到大定,呼吸断绝,即是真息、文火、沐浴、熏蒸、温养等事;做到周身酥软,即是进阳火、退阴符;做到周身麻木,即是行小周天。总之,无有一毫着在后天色身。足下定要故意用口鼻呼吸,着在色身,无怪乎眼中有泪、鼻有涕、身有汗,疾病业已来矣,切急罢功,勿再误也。如此反对,吾可能护得足下之法乎?再者,足下遇吾,亦是前缘。况又吃此一番辛苦,工夫亦做到此等地位,今一旦叫足下罢功,人心一样,足下又岂肯罢休乎?然吾亦不肯作此半途而废之事,父子二人再三踌躇,目下务要罢功,速急改动,熟读《一贯》。熟读《一贯》者,并不是吾夸张所着之书胜过前人,盖前人之书,取象者多,解象者少。足下再不能读有象之书矣。《一贯》者,自家不取一象,尽是解他人之象,即不得因象而误也。况又重重叠叠,反反复复,尽是教人参悟身外身内、色身法身、先天后天,若能熟读,则无不明白矣。或再明年夏秋间,抽身来申,细读五七日,或后年亦可。总之,《一贯》不读纯熟,不必来申,直言告之。此复。

又,汪甄清函

浩泉仁兄大人阁下,敬启者:连日四接快信,均经读悉所云一切。惟家严阅之,不禁跌足叹息,连叫了不得了,何至如此错误。当嘱弟先寄快函,关照暂定工夫,万勿接做。然弟至此,实亦莫名其妙,只得再四请问。据云:阁下工夫至此,实为难得,何以先天后天尚未明白。当行功到周身酥麻,凡息已定,即呼吸断绝是也,此刻如有丝毫着在身体,丝毫转念,则所感天地真阳,悉变后天浊气,为害甚大,汗涕泪及走漏,均系此一刻之间,一转念着身之害,变化而出,此即是不能舍身,不能学死人,不能做混沌,或照此做功,必生危险,故速嘱定功,熟读《三教一贯》。然弟有一比喻,如一人年逾五旬,尚无子嗣,每次行房,必先存望子之念,究难如愿,而子女多者,临时并无此念,即常抱子矣。俗谚云:“有心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此中实具有至理。学道者,若有一丝着在色身,则先天概变为后天,不但无利反为大害,即离自然远矣。据家严云:阁下工夫做得极好,惜时被色身所误,然工夫到此地位,火候细微,必要得师随时口授,方能心领意会。前阁下来沪,仅谈二三日,如此等火候变化,彼时亦尚未谈及,即谈及亦属无益。盖学道必要做到何等地位,得师指示,方能透悟,故此家严信中,有嘱明年阁下遇有便利之时,再谋叙谈数日,即可恍然贯悟,如或阁下有请假为难等时,亦望不必急急,是为至要。再家严云:阁下每次来信云:几点钟起手行功,几点钟罢功等语,此即错误。夫行功,即自然行功,若行功睡着,即自然睡着,若预行罢之念,即是后天。决无待罢功后再睡之理。其余眼之开闭,一概任其自然。总之,一动念,即是后天,一着色身,即是危险,务要注意。再前日又接阁下来信,家严阅之,亦大为不然,弟当将此信所有着身坏处,请家严批出,俾阁下阅之,易于明白,兹特寄上。(下略)。专此布复。敬颂道安    教弟 汪誉遄鞠躬 十二月二十日

又汪甄清函

浩泉仁兄大人台鉴,敬启者:去腊接奉大札敬悉,前已大略布复,谅蒙雅鉴,兹更将一切情形,敬复于下,尚祈鉴为幸。夫学道起首,即要心息相依,鼻孔呼吸出入,要稍有知觉,安放在外面,即勿忘勿助,若忘即神气分散,若助即着相起火,学者必要做到自自然然,我之神气时时合一,放在外面,要睡着,即任其自然睡着(由心息相依睡着,睡中亦自心息相依),如此我之神气(即后天阴阳),安在外面虚空中(即先天阴阳)涵养,岂非两重天地、四个阴阳乎?我既成虚空,我之心光自然下照,肾气自然上升(常人破体后,心火上燃,肾水下漏),如此即我本身之后天阴阳自然交媾,毋需我去管他,我只要抱定心息相依在外面之总诀(即天人合发),则我身上工夫证验,均是自自然然(即万化定基),此即足下曾经历之景况。再有心息相依,在外面愈做愈熟,愈纯愈净,鼻中呼吸,竟能断绝,入定,此即凡息已停,真息自现,周身毛孔,均有呼吸。起初或四肢酸麻爽快(如能到此,即为行一周天)。自破体后,色身上所受之损伤,各有不同,久久行之,则上至顶,下至踵,周身酸麻快活(如能到此,即为行一周天,过后口中亦津津甜液吞咽,听其自然,不可着急)。学者至此,务要格外谨慎,倘若此时一着色身,或一转念,即危害甚大。盖我由心息相依,做到定字,我之本身,心光下照,如太阳之普照,万物滋荣,何等清明,真是一尘不染。我已成了一个虚空,方能感通天地真阴阳到我身上(即酸麻跳跃,即进阳火,退阴符)。若于此时一着色身,或有意试验,则感受天地真阳,刹那间,悉化为后天浊气,以致或漏精,或变涕汗泪,或阻滞身中致病,此即家严一见足下来函,急命停工之原因也。盖行功由心息相依,做到呼吸断绝,静寂入定,周身酸麻跳动快乐之时,总要丝毫不着色身,一意定在外面(意字要有意无意),此时即要舍身岩、活死人矣。至内外虚极静笃,设或此时下阳一举,我即急速在外面心息相依(要极速,不能转念),其阳即倒。我由心息相依,原旧做到定在外面(按:我本在定中,一无呼吸知觉,因阳生有气上冲,使我得知,故有呼吸)。我原做到定在外面,此时忘物忘怀,无人无我,任其自然,则先后天阴阳各得其所矣。总之,天道自然,人事勉强。学者必要步步顺其自然,切不能用丝毫后天意念,是为至要。再家严云:足下来函云:呼吸断绝,一概不由我作主。此是极好的工夫,即合丹经“饶他为主我为宾”。惜乎此时一着色身之为害耳。再者,有呼吸即是心息相依(即武火),无息即为定(即文火)。按,相依必要在外面,入定必要定在外面。在外面者,即在鼻孔外方寸地也。再者,家严切嘱足下,刻下必要暂停工夫。因据足下前信云:“周身每有跳动,小腹肾根,常有热气旋动”等语,此即足下前有心一试,着了色身,将先天精炁三宝,化为后天阴精、阴气、阴神,三般浊气为患。而今必要以‘清静’二字治之。兹寄上《太上清静经》一卷,至请熟读,依书行功,久久行持,自然退尽,而后再做功夫(此即如人有风寒在身,禁服补品之意,恐其有所阻滞耳)。此节务祈足下重加注意为要。再家严云:前寄上陆潜虚《心印妙经测疏》一卷,又陈上阳《金丹大要》一本,若论分别先后二天,最说得明白。潜虚子疏云:“今之上药,指先天而言,所谓元精、元气、元神是也。盖元神者,混沌初开之神,非日用思虑之神也;元气者,洪蒙始判之气,非口鼻呼吸之气;元精者,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之精,非交感淫泆之精也。”又上阳子《大要》,言先天精气神三者,皆有姓名、有住处。又二书皆在首章发明,足下可详细参悟。噫!破体之人,可有此三般至宝乎?即知后天色身,是个臭皮袋矣,务要知色身是奴、是盗,学者不悟,执泥色身求道,即是以奴为主而不知,认贼为子而不觉耳。再者,以后行功,万勿先存一起功、罢功之念,如能几个心息相依,即能睡着更妙,以消本身之阴气耳。以上种种即祈鉴悟,是为至祷,实缘天南地北,未能面谈,深为惋惜。把晤细谈,惟有期诸后日。兹藉邮便,专此布复(以上各均系与家严随问随写)。 敬颂道安  弟 汪誉遄鞠躬  五年正月十九日

以上各函,均从拙编《体真山人丹诀别录》内选出,所以证明着身之危险。初步炼精化炁时,稍一着身,即发生汗、涕、泪及泄精等变;若炼炁化神时,动念着身,必至走丹无疑。工夫愈深,则着身之危害愈烈。妙哉谭子《化书》曰:“忘形以养炁,忘炁以养神,忘神以养虚。”揭三个“忘”字,直达三关,至矣!至矣!蔑以加矣!

✦ You read 四十一、 防危虑险

Don't lose your spot.

Free account remembers where you stopped across all 12,000 books. Pro unlocks pinyin on every line, modern Mandarin translations, AI rewrites, audio read-along, and the workbook — for $2.50/month, billed annu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