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纪事本末 · 李有棠 · Chapter 39 of 53

卷三十八 卫王遇害

传硕公版书

卷三十八 卫王遇害

章宗泰和八年冬十一月丙辰,章示崩,卫王即位。讳永济,小字兴胜,世宗第七子,母曰元妃李氏。王长身,美发髯,天资俭约,不好华饰。大定十一年封薛王,改封滕。章宗立,进封潞王。承安二年,改封卫王,历判府军。初,章宗诛郑王、镐王,久颇悔之,复爵赐谥,且以卫王子阿禅为郑王后,改卫王武定节度使。八年冬入朝,时章宗已感嗽疾,卫王辞行,而章宗意留之。先是置王傅府尉官,检制宗室。王虽郑王母弟,柔弱鲜智能,为帝所爱。既无继嗣,欲立王,故留之。及大渐,元妃李氏与黄门李新喜召平章完颜匡定策,奉王即位。

卫绍王大安元年春正月辛丑,飞星如火,起天市垣,有尾,迹若赤龙。

二月乙丑,太白昼见,经天。立元妃图克坦氏为皇后,封皇子六人为王。

三月甲辰,以平章布萨端为右丞相。

夏四月庚辰,杀章宗元妃李氏及奉御贾氏。以平章完颜匡为尚书令。

冬十月,岁星犯左执法。

十一月,平阳地震,有声如雷,自西北来。诏免租税,抚恤有差。

是冬,诏戒厉风俗。

二年春正月庚戌朔,日中有流星出,大如盆,其色碧,向西行渐如车轮,尾长数丈,没于中,至地复起,光散如火。

二月,客星入紫微垣,光散为赤龙。地大震,有声如雷。

夏四月,北方有黑气,如大道,东西亘天。

五月,诏儒臣编《续资治通鉴》。

六月,大旱,下诏罪己,赈贫民阙食者。

八月乙丑,立子胙王从恪为太子。

十一月,中都大悲阁东渠内火自出,逾旬乃减。阁南刹竿下石罅中火自出,人近之即灭,俄复出,如是者复旬日。中都火民居。

是岁地屡震。

三年春正月乙酉朔,荧惑入氐中,凡十有一日乃出。

二月,荧惑犯房宿。有大风从北来,发屋折木,通玄门关、东华门重关皆折。

闰月,荧惑犯键闭星。

三月,大悲阁灾,延及民居。有黑气起北方,广长若大堤,内有三白气贯之,如龙虎状。

冬十月,每夜初更,东、西方天明如月初出,经月乃灭。荧惑犯垒壁阵。

十一月,杀河南陈言人郝赞。

崇庆元年春三月,大旱。

夏五月,诏卖空名敕牒。河东、陕西大饥,斗米钱数千,流孚满野。

秋七月,有风自东来,吹帛一段,高数十丈,飞动如龙形,坠于拱辰门。

冬十月,曲赦西京、辽东、北京。

十一月,振河东南路、南京路、陕西东路、山东西路、卫州旱灾。

至甯元年春正月,振河东、陕西饥。

二月,诏招抚辽东。知大名府事乌库哩谊谋不轨,伏诛。

三月,太阴、太白与日并见,相去尺余。

夏五月,改元。陕西大旱。诏招谕咸平路契丹部人之啸聚者。起呼沙呼复为右副元帅,领兵屯通玄门外。

秋八月,大雾昼晦。治中福海,将兵屯城北。辛卯,呼沙呼矫诏诛反者,执福海杀之,夺其兵。壬辰,自通玄门入,杀知大举府图克坦南平及其子刑部侍郎默哷于广阳门西。福海男符宝珊延率众拒战,死之。都统实古纳亦战死。呼沙呼叩东华门,遣人呼守直亲军百户栋尔、五十户富察鲁尔锦不应。许以世袭明安三品官职,亦不应。都点检图克坦威赫缒而出,护卫色埒默掊锁启门,呼沙呼以兵入宫,尽逐卫士,代以其党,自称监国元帅。癸巳,逼帝出宫,以素车载至故邸,遣兵锢守。尚宫左夫人郑氏掌宝玺,闻难,端居玺所。呼沙呼遣黄门入收玺,郑曰:“玺为天子用,呼沙呼人臣,取将何焉?”黄门曰:“今天时大变,主上且不保,况玺尔?侍御当思自脱计。”郑厉声叱骂,遂瞑目不语。黄门出,呼沙呼卒取“宣命之宝”。其党迁官凡数十人,遂使宦者李思中害帝于邸。

九月甲辰,宣宗即位。诣邸,临奠伏哭尽哀。敕以礼改葬。呼沙呼请废为庶人,诏百官议。太子少傅鄂屯忠孝、侍读学士富察思忠请从废黜,户部尚书武都、拾遗田庭芳等三十人请降为王侯,太子太保张行简请用汉昌邑王、晋海西公故事,侍御史完颜恩楚等十人请降复王封。呼沙呼不从,竟降封东海郡侯。及呼沙呼诛,始赠实古纳顺州刺史、珊延顺天节度副使、栋尔加龙虎卫上将军、鲁尔锦加定远大将军,余赠玥有差。

宣宗贞祐二年夏五月,将南迁,诏徙故卫王家属于郑州,寻徙南京。

三年,黜卫王母光献李的尊谥,及神主迁出太庙。

四年,诏追复卫王,谥曰绍,加开府仪同三司。

兴定五年正月,诏修《卫王事迹》。时左丞贾谦尝事卫王,遣使就郑州访之。曰:“知卫王者莫如我。为人勤俭,慎惜名器,校其行事,中材不及者多矣,吾知此耳。设欲饰言以实其罪,吾亦何惜余年。”朝议伟之。

哀宗天兴元年,诏释卫王子孙禁锢,听自便。

赫舍哩呼沙呼,阿苏裔孙也,徙东平路明安。明昌初,历右副点检,肆傲失职,降肇州防御使,迁兴平节度使。丁母忧,起复归德节度使,转招讨副使。承安二年,命签枢密院,佐丞相襄北征,辞。下有司,降为永定节度使,坐事解职。泰和元年,起知大兴府。中丞孟铸劾其“贪残不法,怙罪弗悛,既蒙恩贷,转生跋扈。如雄州诈忍马,平州昌支俸,破涞州人魏廷实家,发其冢墓,拜表不赴,祈雨聚妓,殴骂同僚,擅令停职,失师帅之体,不称京尹任。”俄从布萨揆侵宋,为都统,屡败宋兵。克淮阴,进围楚州,擢左监军。兵罢,改招讨使,西京留守。

卫王大安三年,命行枢院,与元兵遇于定安北。先遁,师遂溃。行次蔚州,擅取官库银币,夺官民马,杀涞水令。至中都,皆释不同,迁右副元帅,权左丞。

崇庆元年,放归田里。

明年,复召至中都议军事。左谏议大夫张行信上书谏,丞相图克坦镒亦谓不可用,参政梁镗跪奏其奸恶,乃止。然善结近侍,交口称誉,复使将兵,遂作乱,弑卫王。

九月,迎立宣宗。拜太师、尚书令、都元帅,封泽王,授中都路和罗噶图世袭明安。弟特默为都点检,子准除濮王傅、兵部侍郎。以乌库哩谊第赐之。仪鸾局给供张,妻王氏,赐紫结银铎车。侍朝赐坐,亦不辞。提点近侍局庆善努、副使惟弼、奉御惟康请除之,宣宗不许。及右监军珠格高琪屡战不胜,呼沙呼戒之曰:“今日出兵果无功,当以军法从事。”及出战,复败。高琪惧,遂率所部乣军围其第。呼沙呼闻变,弯弓注矢外射,不胜,登后垣欲走,衣袿堕而伤股,军士就斩之。高琪执其言,诣阙待罪,赦之。拜左副元帅。其党呼乣军反,市人争杀之,乣军死者甚众,抚谕乃安。诏暴其罪恶,削官爵。弟特默等补外官。而庆善努等皆迁赏。

贞祐二年,德州防御使酬努亦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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