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史 · 郑麟趾 · Chapter 108 of 142

列传卷第十六 高丽史一百三

传硕公版书

列传卷第十六 高丽史一百三

正宪大夫工曹判书集贤殿大提学知经筵春秋馆事兼成均大司成臣郑麟趾奉敎修。

赵 [*(赵) ]。

○赵 字湛若侍中永仁之子。 生一月母亡稍长极哀慕家称孝童。 以荫补官入大学登上舍明宗时登第籍内侍。 博闻强记 练典故。 熙宗朝拜国子大司成翰林学士一时典册多出其手。 出为东北面兵马使还拜礼部尙书高宗三年进枢密副使翰林学士承旨上将军。 文臣兼上将军自文克谦始中废已久王以 才兼文武特授之。

时金山兵 入北鄙以 知政事郑叔瞻为行营中军元帅 副之右承宣李延寿都知兵马事五领军属焉。 又括京都人不论职之有无凡可从军者皆属部伍又发僧为军共数万。 叔瞻等点兵于顺天馆时骁勇者皆为崔忠献父子门客官军皆老弱羸卒元帅心懈。 王御崇文殿群臣入谒分立左右。 叔瞻 以戎服率诸摠管入庭行礼王亲授钺。 日官以拘忌* {谄}忠献出师不由大路自保定门循城南宿 猊驿。 会大雪士卒冻缩不能前及霁至兴义驿。 适平州防御军还前军望见枪旗误谓贼兵至遂奔溃唯 勒兵整肃。 叔瞻等闻贼兵至 白州退屯兴义金郊两驿*闲复退屯国淸寺明年叔瞻免以知门下省事郑邦辅代之。 邦辅 等耀兵 州贼兵遁去。 五军元帅追贼于安州行至太祖滩遇雨而止置酒宴乐不设备有一人乘白马突入阵中举旗而麾俄而贼兵大至急围五军。 前军先溃遂薄中军纵火烧垒诸军士卒散走。 唯左军拒战。 邦辅 奔左军左军亦败五军皆溃。 大将军李义儒白守贞将军李希柱等战死士卒死者不可胜记辎重资粮器仗皆为所夺。 邦辅 奔还京溃卒络绎于道。 贼追至宣义门焚黄桥而退朝野大震。

御史台上* 曰: "郑邦辅赵 望贼畏缩莫有鬪心 军惊走以致士卒陷没又历代所传兵书文籍以至器仗尽为敌夺未副推 之意请免其职。" 不允。 御史台复请罢职从之未几 复为西北面兵马使俄拜枢密使吏部尙书谏官奏: "赵 昨以败军被劾免官今无功可赏复除旧职。 乞收成命待其成功许除官。" 从之。

女眞黄旗子军渡鸭绿来屯麟龙静三州境。  与战斩获五百一十余级又战于麟州暗林平大败之杀虏及溺江死者不可胜数仅三百骑遁去卽复 职。 明年以守司空尙书左仆射召还。 贼日炽官军懦弱不能制。 复以 为西北面元帅金就砺为兵马使借将军郑通宝为前军吴寿祺为左军申宣胄为右军李霖为后军李迪儒知兵马事授钺遣之。 初 恨败军作诗曰: "万里霜蹄容一蹶。 悲鸣不觉换时节。  敎造父更加鞭踏躏沙场 古月。" 至是部伍整齐号令严明秋毫不犯诸将莫敢以书生易之。

等道长湍至洞州。 遇贼东谷擒其毛克高延千户阿老次成州以待诸道兵。 庆尙道按察使李绩引兵来遇贼不得前。 遣将军李敦守金季凤击之以迎绩。 旣而贼从二道俱指中军我张左右翼 而前贼军望风而溃。 敦守等与绩来会录事申仲谐分其兵输军食贼又要之。 将军朴义邻败之于秃山贼散而复集骑数万尽锐来攻我。 又败之亚将脱刺逃归。 贼魁又欲引还。 虑我要其归路入保江东城。 蒙古太祖遣元帅哈眞及札刺率兵一万与东眞万奴所遣完颜子渊兵二万声言讨契丹贼攻和孟顺德四城破之直指江东。 会天大雪饷道不继贼坚壁以疲之。 哈眞患之遣通事赵仲祥与我德州进士任庆和来牒元帅府曰: "皇帝以契丹兵逃在尔国于今三年未能扫灭故遣兵讨之尔国惟资粮是助无致欠阙。" 仍请兵其辞甚严。 且言帝命破贼之后约为兄弟。 于是以尙书省牒* 曰: "大国兴兵救患弊封凡所指挥悉皆应副。"

卽输米一千石遣中军判官金良镜率精兵一千护送。 及良镜至蒙古东眞两元帅邀置上坐宴慰曰: "两国结为兄弟当白国王受文牒来则我且还奏皇帝。" 时蒙古东眞虽以讨贼救我为名然蒙古于夷狄最匈悍且未尝与我有旧好。 以故中外震骇疑其非实朝议亦依违未报遂稽往 。  独不疑驰闻不已蒙古怒其缓诃责甚急 辄随宜和解之。 明年 与哈眞子渊等攻江东城破之哈眞等还 送至义州。 哈眞执 手泣下不能别。 蒙古军夺我诸将马以行 诘之曰: "此皆官马虽死纳皮不可夺也。" 蒙古信之有一将军受银给马蒙古以 言为诬复多夺马去。

子渊颇知人。 谓我人曰: "汝国帅奇伟非常人也汝国有此帅天之赐也。"  尝被酒枕其膝而睡子渊恐其惊寤略不动。 左右请易以枕子渊终不肯。 其忠义恩信之感动人者如此。 凯还忠献忌功停迎 礼。 拜政堂文学判礼部事寻加守太尉同中书门下侍郞平章事修国史。 明年卒年五十。 讣闻王震悼辍朝三日赠开府仪同三司门下侍中谥文正。 为人风姿魁伟外庄重内宽和凡遇士愉愉然不施戟级。 三掌文 所选皆名士。 出将入相朝野倚重。 平时 事未尝露棱角故世徒知其为宽厚豁达长者。 及持大兵临大事然后乃知有磊落不常之器。 为相开独乐园于东 每公余引贤士大夫以琴酒自娱。 后配享高宗庙庭。 子叔昌季珣叔昌别有传。 季珣官至门下侍郞平章事谥光定。 子 。

○ 席家荫又籍妻父金方庆势骤拜郞将兼监察史尝以行首宿卫。 一日乘晩入直门已闭。 元宗闻之命从隙入 辞曰: "人臣不宜从隙。" 竟不入。 有司以阙直劾罢人称其直。 方庆之讨珍岛也白王起 为将军。 又从方庆征日本有功后元复征日本忠烈请于帝授昭信校尉管军摠把赐银牌及印。 于是从方庆赴征。 历右副承旨知密直司事以病免王超拜其壻庾瑞为郞将慰之。 寻卒。  容仪伟丽颇通典故性宽平人无怨者。 子文简文瑾。 文简字敬之官至密直副使。 亦美风仪闲习礼度为时所称。 文瑾 知门下政事集贤殿大学士。

金就砺[*(金)文衍*(金) ]。

○金就砺彦阳人父富礼部侍郞。 就砺荫补正尉选充东宫卫。 累迁将军鎭东北界擢大将军。 康宗朝巡抚塞上边民畏爱。 高宗三年契丹遗种金山王子金始王子胁河朔民自称大辽收国王建元天成蒙古大举伐之。 二王子席卷而东与金兵三万战于开州馆金兵不克退守大夫营。 二王子进攻之遣人告北界兵马使云: "尔不送粮助我我必侵夺汝疆。 我于后日树黄旗汝来听皇帝诏。 若不来将加兵于汝。" 至其日果树黄旗兵马使不往。 明日使其将鹅儿乞奴引兵数万渡鸭绿江攻宁朔等鎭掠城外财谷畜产而去又明日 入义静朔昌云燕等州宣德定戎宁朔诸鎭皆以妻子自随弥漫山野恣取禾谷牛马而食之居月余食尽移入云中道。 于是以上将军卢元纯为中军兵马使知御史台事白守贞知兵马使左谏议大夫金蕴珠为副使上将军吴应夫为右军兵马使崔宗峻知兵马事侍郞庾世谦为副使就砺为后军兵马使崔正华知兵马事陈淑为副使十三领军及神骑属焉。

三军启行至朝阳鎭朝阳人报贼已近。 三军各遣别抄一百神骑四十人至阿尔川边与贼战官军稍却。 神骑郞将丁纯佑突入贼中斩持纛者贼奔溃。 乘胜斩八十余级虏二十余人幷获杨水尺一人得牛马数百匹符印器仗甚众。 乃拜纯佑为将军三军又与贼战于连州东洞斩百余级贼三百余人来屯龟州直洞村军候员吴应儒率步卒三千五百人衔枚击之散员咸洪宰甄国宝李稷校尉任宗庇等斩二百五十余级虏三千余人得牛马战具银牌铜印亦多。 三军又战于龟州三 驿二日斩二百一十余级虏三十九人将军李阳升亦破贼于长兴驿贼自昌州移屯延州之开平原林两驿终日络绎不絶。 官军遣神骑将追之遇贼与战于新里斩一百九十级。 官军进次延州以光裕延寿周 光世君悌赵雄等六将守狮子岩永麟迪夫文备三将守杨州翼日九将战于朝宗戍斩获七百六十余人得马 牛及牌印兵仗无 。 贼不复分兵聚屯开平驿诸军莫敢前。 右军据西山之麓中军受敌于野小退屯独山。 就砺拔剑策马与将军奇存靖直冲贼围出入奋击贼兵溃。 追过开平驿贼设伏驿北急击中军。 就砺回击之贼又溃。 元纯夜谓就砺曰: "彼众我寡右军又不至始赍三日粮耳今已尽不如退据延州城以俟后便。" 就砺曰: "我军屡捷鬪志尙锐请乘其锋一战而后议之。"

贼布阵墨匠之野军势甚盛。 元纯驰召就砺且扬黑帜为信士卒冒白刃争赴无不一当百。 就砺与文备横截贼阵所向披靡三合三克。 就砺长子死。 贼奔入香山烧普贤寺。 官军追击之斩获摠二千四百余人溺死南江者亦以千数。 余众夜遁昌州妇女小儿委 路傍号哭声如万牛。 有一人 兵自称官人直前请曰: "我等扰贵国边疆固有罪矣。 妇子何知请无庸尽杀且无薄我我则刻日自返矣。" 就砺使谓之曰: "汝言何可信。" 与之酒快飮而去。 俄而鹅儿乞奴送符文陈乞如其所言。 三军各遣二千人 其后见贼所 资粮器仗狼藉于道牛马或斫其腰或刺其后。 盖使得之不可复用也。 所遣六千人战于淸塞鎭擒杀过当平虏鎭都领禄进亦击杀七十余级。 贼遂踰淸塞鎭遁去。 或云香山之战贼将只奴中箭死金山摠领其众或云擒一妇人云: "我是鹅儿妻吾夫初入药山寺见杀只奴兼领其军。"

官军次延州又闻贼兵后至者大入境唯留内厢自卫其余悉发后军独遇于杨州擒杀数十百级两军先回博州就砺护辎重徐行至沙现浦贼突出狙击就砺告急于两军两军守便宜不出。 就砺力战却之卒护辎重而至元纯出迎西门外贺曰: "卒遇强敌能 其锋使三军负荷之士无一毫之失公之力也。" 马上举酒为寿。 两军将士及诸城父老皆叩头曰: "今者与强寇角立而自战其地可谓难矣。 而于开平墨匠香山原林之役后军每为先锋以小击众使我老弱存其性命顾无以报但祝寿而已。" 贼复聚众连日耀兵于昌州门外贼百五十人犯昌州官军击走之。 官军屯博州夜遣卒袭贼于兴郊驿虏四十余人明日夜战于洪法寺克之。 又明日将军金公奭与贼百余人战于州城门外杀获五十余人公奭手斩带银牌者官军入城休卒。 贼夜涉淸川江指西京。 官军与贼战于渭州城外败绩将军李阳升等千余人死京都闻之哭者满城。 贼至西京城外屠安定林原驿及 华妙德花原等寺官军不能沮 。 贼履 渡大同江遂入于西海道屠黄州。 明年就拜就砺金吾卫上将军又遣承宣金仲龟领南道兵以会仲龟与贼战陶公驿败绩。

初中军奏请济师以左承宣车倜为前军兵马使大将军李傅知兵马事礼部侍郞金君绥为副使上将军宋臣卿为左军兵马使将军崔愈恭知兵马事刑部侍郞李实椿为副使幷前三军为五军至是。 五军次于安州太祖滩与战大败奔还贼乘胜驰突。 就砺与文备仁谦逆击之仁谦中流矢死就砺奋剑独拒枪矢交贯于身病疮而还。 贼追官军至宣义门而退遂寇牛峯趣临江长湍。 于是更阅五军以吴应夫为中军兵马使大将军李茂功知兵马事少府监权浚为副使上将军崔元世为前军兵马使郭公仪知兵马事户部侍郞金奕舆为副使借将军贡天源为左军兵马使司宰卿崔义知兵马事将作监李绩为副使借上将军吴仁永为右军兵马使借卫尉卿宋安国知兵马事侍郞秦世仪为副使上将军柳敦植为后军兵马使崔宗峻知兵马事陈淑为副使以御之。

五军不发唯敦植发向交河。 应夫使人沮之曰: "贼在积城场可回军。" 敦植不听请四军合攻贼四军从之行至积城不见贼。 贼陷东州忠献奏曰: "契丹兵过东州势将南下五军逗 不战徒费粮饷请罢应夫夺子壻职以前军兵马使崔元世代之以就砺为前军兵马使。" 王从之。 贼指交河过澄波渡官军与战于楮村却走之。 官军奏捷云: "贼至 壤县晓星岘官军欲战将渡横滩贼兵尾击之左军先战败走。 中军后军自山外出贼背击却之追至卢元驿宣义场斩 甚多牛马衣粮尽 而去。" 时有队正安彭祖中矢而还曰: "贼兵被杀唯二人余死者皆我军也。" 前军右军战于砥平县败之获马千余匹。 贼陷安阳都护府执按察使鲁周翰杀之官属亦多死。 贼入原州州人久与贼相持。 凡九战食尽力穷无外援城遂陷前军右军败绩。 以大将军任辅为东南道加发兵马使选城中公私奴隶充部伍以遣之。 前军右军遇贼于杨根砥平屡战取金银牌及伞子忠献褒之。 以郭公仪为卫尉卿右军兵马使吴孝贞为上将军公仪曾坐赃免以功复职。

官军追贼至黄骊县法泉寺移次秃岾元世曰: "明日之路有二 吾行如何则可 " 就砺曰: "分军 角不亦可乎 " 元世从之。 翼日会于麦谷与战斩获三百余级迫于提州之川流尸蔽川而下。 后三日追至朴达岘任辅亦将兵来会。 元世谓就砺曰: "岭上非大军所止欲退屯山下。" 就砺曰: "用兵之术虽贵人和地利亦不可轻。 贼若先据此岭我在其下猿 之捷亦不得过 于人乎 " 官军遂登岭而宿。 质明贼果进军于岭之南先使数万人分登左右峯欲争要害。 就砺使将军申德威李克仁当左崔俊文周公裔当右就砺从中 之士皆殊死战。 官军望之亦大呼争前贼大溃老弱男女兵仗辎重狼*籍{藉}委 。 贼由是不果南下皆东走。 追至溟州大关山岭将卒怯懦退屯旬日乃进贼已踰岭矣。 中军左军前军复追贼至溟州毛老院败之获玉带金银牌器仗。 贼围溟州四军追之后军不及屯刚州。 右军与贼战于登州败绩阵主吴守贞死。 贼 咸州遂入女眞地官军退缩莫有追 者。 就砺承中军牒移兵定州使 贼。 返曰: "贼在咸州与我比境 犬之声相闻。" 就砺筑鹿角垣三周其隍留李克仁卢纯佑申德威朴 等四将守之移据兴元鎭。

贼得女眞兵复振长驱而来。 就砺回军遇于豫州 川交绥而退。 忽 疾将佐请归就医药* 曰: "宁为边城鬼岂可求安于家乎 " 疾甚 归京理疾肩舆至京累月乃 。 就砺所留兵战于渭州败绩贼复聚寇高州和州陷宁仁长平二鎭又陷豫州。 于是罢五军及加发兵置三军以文汉卿为中军兵马使李实椿知兵马事李得乔为副使贡天源为左军兵马使宋安国知兵马事金奕舆为副使李茂功为右军兵马使权浚知兵马事金沿亮为副使。 明年贼又大至以守司空赵 为西北面元帅就砺为兵马使借将军郑通宝为前军吴寿祺为左军申宣胄为右军李霖为后军李迪儒知兵马事王亲授钺遣之。  就砺等数与贼战败之贼势穷入保江东城。

哈眞札刺与完颜子渊追讨契丹直指江东遣人来请兵粮。 诸将皆惮于行。 就砺曰: "国之利害正在今日若违彼意后悔何及。"  曰: "是予意也然此大事非其人不可遣。" 就砺曰: "事不辞难臣子之分。 吾虽不才请为公一行。"  曰: "军中之事徒倚公重公去可乎 " 明年就砺乃与知兵马事韩光衍领十将军兵及神骑大角内厢精卒往焉哈眞使通事赵仲祥语就砺曰: "果与我结好当先遥礼蒙古皇帝次则礼万奴皇帝。" 就砺曰: "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天下安有二帝耶 " 只拜蒙古帝。

就砺身长六尺五寸以长而须过其腹每盛服必使两婢子分举其须而后束带。 哈眞见状貌魁伟又闻其言大奇之。 引与同坐问年几何就砺曰: "近六十矣。 哈眞曰: "我未五十旣为一家君其兄而我其弟乎。" 使就砺东向坐。 明日又诣其营哈眞曰: "吾尝征伐六国所阅贵人多矣见兄之貌何其奇欤。 吾重兄之故视麾下士卒亦如一家。" 临别执手出门扶腋上马数日 亦至哈眞问元帅年与兄孰长就砺曰: "长于我矣。" 乃引 坐上座曰: "吾欲一言恐为非礼然于亲情不宜自外。 吾其坐两兄之*闲如何 " 就砺曰: "是吾等所望但未敢先言耳。" 坐定置酒作乐。 蒙古之俗好以 刀刺肉宾主相 往复不容瞥。 我军士素号勇者莫不有难色。  就砺 起承迎甚熟哈眞等极欢。 哈眞善飮与 校优劣约不胜者罚之。  引满辄 虽多无醉色。 及 举一杯不飮曰: "非不能飮若胜而如约则公必受罚矣宁我见罚耳主人而罚客可乎 " 哈眞重其言而大悦约诘朝会江东城下。 去城三百步而止。

哈眞自城南门至东南门凿池广深十尺西门以北委之完颜子渊东门以北委之就砺皆令凿隍以防逃逸。 贼势窘四十余人踰城降于蒙古军前贼魁* 舍王子自缢死其官人军卒妇女五万余人开城门出降。 哈眞与 等行视投降之状。 王子妻息及伪丞相平章以下百余人皆斩于马前其余悉宽其死使诸军守之。 哈眞曰: "我等来自万里与贵国合力破贼千载之幸也。 礼当往拜国王吾军颇众难于远行但遣使陈谢耳。" 哈眞札刺请 就砺同盟曰: "两国永为兄弟万世子孙无忘今日。"  设 师宴。 哈眞以妇女童男七百口及吾民为贼虏掠者二百口归于我以女子年十五左右者遗 就砺各九人骏马各九匹其余悉令自随。  以契丹 虏分送州县择闲旷地居之量给田土业农为民俗呼为契丹场。

是年义州贼韩恂多智杀守将连诸城以叛。 以枢密副使李克* 将中军李迪儒将后军就砺将右军讨之。 明年拜枢密副使代克* 将中军恂智等投金元帅*于哥下。 *于哥下诱斩二人传首于京。 三军请理诸城从逆之罪。 就砺曰: "书云: '歼厥渠魁胁从罔治。' 大军所临如火燎原无辜受祸多矣 因契丹关东为墟今又纵兵自撤藩篱可乎余悉不问。" 就砺遣郭元固金甫贞宗周秩宗周赉等往义州安集遗民。 周赉贪 多受人赂无赂者借事诛杀州人怨之引贼党尹昌等踰城而入杀周赉等元固甫贞逃奔以告。 就砺遣判官崔弘录事朴文挺谕以祸福继遣大将军赵廉卿将军朴文贲以兵五千讨之昌等逃贼党瓦解时契丹余众窜伏宁远山中时出 盗为民患。 就砺遣李景纯李文彦击破之北境以安。 明年升枢密使兵部尙书判三司事俄迁 知政事判户部事十五年守太尉中书侍郞平章事判兵部事遂拜侍中二十一年卒谥威烈。

为人节俭正直忠义自守持军严。 士卒不犯秋毫有酒卽用一 与最下者均飮故得其死力。 江东之役事皆让于 至临阵制敌多出奇计以成大功然未尝自矜。 为相正色率下人不敢欺。 配享高宗庙庭。 子佺门下侍郞平章事。 子良鉴 仲保 良鉴子文衍。

○文衍幼为僧后归俗年踰三十不能自振女弟淑昌院妃得幸忠烈王卽授左右卫散员骤迁至佥议侍郞赞成事。 妃又宠于忠宣封王淑妃拜文衍佥议中护。 元授信武将军鎭边万户赐三珠虎符本国封彦阳君。 后率秃鲁花如元又加鎭边万户府达鲁花赤。 忠肃元年东还卒于道。 为人豁达无迂曲每见淑妃左右太侈抑止之。 谥荣信无子。

○ 字损之荫补东面都监判官登第累迁礼部郞中。 忠烈以世子入元 从之。 及忠烈尙公主袭爵东还 功居多赐誓*券曰: "尔功之大予赏之微尔虽有罪十犯九宥至于子孙亦如之。" 官累判秘书寺事与同修国史任翊撰元世祖事迹。 寻迁承旨进副知密直出为西北面都指挥使历监察大夫判三司事二十七年以佥议 理卒谥文愼。 性纯厚无华奉公以正能业其家。 子伦禑伦自有传。 禑志操廉静官至代言。

李绩。

○李绩砥平人父俊善大将军。 绩属内侍转合门祗候累迁兵部郞中。 高宗三年金山兵犯境绩为右军兵马判官与贼战于  驿贼乘胜而进我军奔北。 绩独瞋目直前手斩数级遂叱众俱进贼乃退。 拜将作监为左军兵马副使战于广滩先登大捷 获甚众王嘉之授将军。 固辞不受出为庆尙道按察使。 明年贼又大至 令诸道按察使率兵赴援时贼遮屯要害。 元帅密谕避之。 绩曰: "握兵赴战惟恐不遇贼遇而避之非勇也。" 直冲贼屯而行果遇贼与战大胜虏获无 。 绩转军饷于顺州贼自殷州出其不意急击之。 麾下士不满百人死战却之。 元帅登城望之叹赏至垂涕。 又明年召拜尙书左丞是时贼入保江东城复以绩为兵马使选精锐属之。 绩辞以单骑赴之。 及贼平仍留为东北面兵马使六年擢右承宣寻进枢密副使尙书左仆射。 累升至枢密使御史大夫十二年卒年六十四。 为人平易温柔喜怒不见。 平时似无胆气及临阵贾勇人莫能及。 性又俭素虽至贵显常处陋室晏如也。 无子。

蔡靖。

○蔡靖本阴城县吏力学通经登第掌东都书记有淸德。 秩满补国学学正七管诸生敬惮之。 神宗朝出牧晋阳东都与永州作乱议遣安抚使而难其人。 闻东都人思靖不已乃拜留守副使靖单骑之任。 东都人闻其至反侧悉安。 高宗初留守西都入拜枢密副使寻致仕卒以平贼功官 葬事。

朴犀[宋文胄]。

○朴犀竹州人。 高宗十八年为西北面兵马使蒙古元帅撒礼塔屠铁州至龟州犀与朔州分道将军金仲温静州分道将军金庆孙静朔渭泰州守令等各率兵会龟州。 犀以仲温军守城东西庆孙军守城南都护别抄及渭泰州别抄二百五十余人分守三面。 蒙古兵围城数重日夜攻西南北门城中军突出击走之。 蒙古兵擒渭州副使朴文昌令入城谕降犀斩之。 蒙古选精骑三百攻北门犀击却之。 蒙古创楼车及大床 以牛革中藏兵薄城底以穿地道。 犀穴城注铁液以烧楼车地且陷蒙古兵压死者三十余人。 又 朽茨以焚木床蒙古人错愕而散。 蒙古又以大炮车十五攻城南甚急犀亦筑台城上发炮车飞石却之。 蒙古以人膏渍薪厚积纵火攻城。 犀灌以水火愈炽令取泥土和水投之乃灭。 蒙古又车载草 之攻 楼。 犀预贮水楼上灌之火焰寻熄。 蒙古围城三旬百计攻之犀辄乘机应变以固守蒙古不克而退。 复驱北界诸城兵来攻列置炮车三十攻破城廊五十*闲。 犀随毁随葺锁以铁 蒙古不敢复攻。 犀出战大捷。 蒙古复以大炮车攻之犀又发炮车飞石击杀无 。 蒙古退屯树栅以守。 撒礼塔遣我国通事池义深学录姜遇昌以淮安公 牒至龟州谕降犀不听。 撒礼塔复遣人谕之犀固守不降。 蒙古又造云梯攻城犀以大于浦迎击之无不 碎梯不得近。 大于浦者大刃大兵也。

明年王遣后军知兵马事右谏议大夫崔林寿监察御史闵曦率蒙古人往龟州城外谕曰: "已遣淮安公 讲和于蒙古兵我三军亦已降可罢战出降。" 谕之数四犹不降。 曦愤其固守欲拔剑自刺。 林寿更谕之犀等重违王命乃降。 后蒙古使至以犀固守不降欲杀之崔怡谓犀曰: "卿于国家忠节无比然蒙古之言亦可畏也卿其 之。" 犀乃退归其乡。 蒙古之围龟州也其将有年几七十者至城下环视城垒器械叹曰: "吾结发从军历观天下城池攻战之状未尝见被攻如此而终不降者。 城中诸将他日必皆为将相。" 后犀果拜门下平章事。

○宋文胄亦从军龟州者也以功超授郞将二十三年为竹州防护别监。 蒙古至竹州城谕降城中士卒出击走之。 蒙古复以 攻城四面城门辄 落城中亦以炮逆击之蒙古不敢近。 蒙古又备人油灌藁纵火攻之。 城中士卒一时开门突击之蒙古死者不可胜数。 蒙古多方攻之凡十五日竟不能拔乃烧攻具而去。 文胄在龟州熟知蒙古攻城之术其计 无不先料。 辄告众曰: "今日敌必设某机械我当备某器应之。" 贼至果如其言城中皆谓之神明。 论功拜左右卫将军。

金庆孙[*(金)珲]。

○金庆孙初名云来平章事台瑞之子。 母梦五色云*闲有众环拥一靑衣童自天堕怀中。 遂有娠及生美容姿头上有起骨龙爪性庄重和裕智勇絶人有胆略。 常处室必着 衫如对宾怒则须发辄竖。

早以荫进历华显高宗十八年为静州分道将军。 蒙古兵度鸭绿江屠铁州侵及静州庆孙率衙内敢死士十二人开门出力战蒙古却走。 俄而大军继至。 州人度不能守皆奔窜。 庆孙入城无一人在者。 独与十二士登山夜行不火食七日到龟州朔州戍将金仲温亦 城来奔。 兵马使朴犀令仲温守城东西庆孙守城南。 蒙古大至南门庆孙率十二士及诸城别抄将出城令士卒曰: "尔等不顾身命死而不退者。" 右别抄皆伏地不应。 庆孙悉令还入城独与十二士进战。 手射先锋黑旗一骑卽倒。 十二士因奋战流矢中庆孙臂血淋 犹手鼓不止。 四五合蒙古退却。 庆孙整阵吹双小 还犀迎拜而泣庆孙亦拜泣。 犀于是守城事一委庆孙。

蒙古围城数重日夜攻之车积草木辗而进攻。 庆孙以炮车镕铁液以泻之烧其积草蒙古兵却复来攻。 庆孙据胡床督战有炮过庆孙顶中在后衙卒身首 碎。 左右请移床庆孙曰: "不可。 我动则士心皆动。" 神色自若竟不移。 大战二十余日庆孙随机设备应变如神蒙古曰: "此城以小敌大天所佑非人力也。" 遂解围而去。 寻拜大将军知御史台事二十四年为全罗道指挥使。

时草贼李延年兄弟啸聚原栗潭阳诸郡无赖之徒击下海阳等州县。 闻庆孙入罗州围州城贼徒甚盛庆孙登城门望之曰: "贼虽众皆芒 村民耳。" 卽募得可为别抄者三十余人。 集父老泣且谓曰: "尔州御乡不可随他郡降贼。" 父老皆伏地泣。 庆孙督出战左右曰: "今日之事兵少贼多请待州郡兵至乃战。" 庆孙怒叱之于街头祭锦城山神手奠二爵曰: "战胜毕献。" 欲张盖而出左右进曰: "如此恐为贼所识。" 庆孙又叱退之。 遂开门出悬门未下召守门者将斩之卽下悬门。 延年戒其徒曰: "指挥使乃龟州成功大将人望甚重吾当生擒以为都统勿射。" 又恐为流矢所中皆不用弓矢以短兵战兵始交。 延年恃其勇直前将执庆孙马 以出。 庆孙拔剑督战别抄皆殊死战斩延年乘胜逐之贼徒大溃一方复定。

入拜枢密院知奏事有人 崔怡曰: "庆孙父子欲蛊相公且有异志。" 怡检覆无实乃投 者于江。 转枢密院副使三十六年崔沆忌庆孙得众心流白翎岛。 后二年沆弑继母大氏幷投前夫子吴承绩于江以庆孙为承绩姻亲遣人配所投海中。 庆孙累立大功朝野倚重遽为奸贼所害人皆痛惜。 子珲。

○珲年十八直硕陵籍内侍迁监察史忠烈朝为大将军。 与上将军金文庇善尝至其家围碁文庇妻朴氏从窓隙窥视叹其美伟珲闻之遂属意。 未几文庇死珲妻又死朴遣人请曰: "妾无儿愿得君一子养之。" 且曰: "事有面陈幸一来。" 珲遂往通焉。 监察重房交章极论。 王以先后族欲原之不得已流海岛归朴于竹山。 初王以户口日耗令士民皆畜庶妻。 庶妻乃良家女也其子孙许通仕路若不顾信义 旧从新者随卽罪之。 所司方议施行及珲犯礼遂寝。 后为右承旨累转副知密直司事佥议 理升侍郞赞成事改检校守司徒复为侍郞赞成事进拜中赞引年致仕。 久之复起为侍郞赞成事又拜右中赞王如元以珲权署行省事寻罢。 后封乐浪君赐推诚翊戴功臣号改封 林府院君开府置官僚。

忠宣二年以判三司事卒年七十三谥忠宣。 性宽和美容仪习礼度。 尝如元贺正侍宴殿上端笏而坐每行酒者至珲必起揖而飮世祖见之喜曰: "此诚高丽宰相也。" 以敬顺王后从弟得幸忠烈又与淑妃连戚忠宣亦宠遇之。 尝请王宴于男山书斋因事淑妃甚勤。 晩年封拜皆由妃也。 凡所历无树立自奉甚侈衣服飮食务为华美。 子子兴子昌子延子兴美髥 晳。 以父任累迁左副承旨。 元使伯伯来问宋邦英事子兴与金元祥吴贤良 谋剪除凶党历官至佥议评理封 林君卒年六十。 子上琦上珤上瑛上璘。

崔椿命。

○崔椿命文宪公 之后也。 性宽和有节操。 高宗十八年为慈州副使蒙古兵围州椿命率吏民固守不下。 国家以蒙古元帅撒礼塔诘责遣内侍郞中宋国瞻谕降椿命闭门不对国瞻骂而还。 及三军将帅降撒礼塔撒礼塔谓淮安公 曰: "慈州不降宜遣人谕降。"  遣后军阵主大集成与蒙古官人到城下曰: "国朝及三军已降宜速出降。" 椿命坐城楼使人对曰: "朝旨未到何信而降。 集成曰: "淮安公已来请降故三军亦降此非信耶。" 对曰: "城中人不知有淮安公。" 遂据不纳。 蒙古官人呵责集成入城椿命使左右射之皆奔却。 如是者数四终不下集成深衔而返撒礼塔必使杀之。 王以问宰枢皆请末减。 集成诣崔怡第曰: "椿命拒命不降蒙古怒去祸将不小宜杀之以示蒙古。 今上及宰相皆犹豫未决请公独断杀之。" 怡诺。 于是宰枢皆不得已从之独兪升旦以为不可杀闻者叹服。 怡遣内侍李白全往西京将斩之。 椿命辞色不变蒙古官人曰: "此何人 " 白全曰: "慈州守也。" 官人曰: "此人于我虽逆命在尔为忠臣。 我且不杀尔旣与我约和矣杀全城忠臣可乎 " 固请释之后论功以椿命为第一擢拜枢密院副使。 三十七年卒。 子恬官至卫尉卿。

金希 。

○金希 本群山岛人其先随商舶到开城留居遂以为籍。 初以监牧直补散员累迁忠淸道按察使有淸望转将军。 高宗八年蒙古使着古与等怒馆待不满意或射或击。 馆伴郞中崔珙等走出门卽下 蒙古使不得出。 希 开门入谕怒得解。 东北面兵马使报: "又有蒙古使这可等来。" 王以: "蒙人溪壑其欲凡所需索与之则财渴否则 生。" 议未决。 遣侍中李抗司天监朴刚材卜于*大庙又未决。 这可等二十三人及女使一人来督国 。 王以希 有胆略又知诗礼善辞语命为类会使。

这可等曰: "前此未闻安只女大王遣使而不接待也。" 希 * 曰: "往岁蒙大国恩今使价枉临弊封若其迎 之礼与国 等事敢不尽心。 然君在都护府手射一人死生未可知若生则君之福死则一行必见拘留。" 这可等屈膝惭服一听希 处分。 又蒙古使喜速不花等来王宴于大观殿喜速不花等将佩弓矢上殿希 曰: "自两国交好皆俱礼服相见今欲以  赴宴飨如礼何 " 卽解之。 又为东眞使馆伴东眞使唱曰: "东君初报暖。" 希 卽对云: "北帝已收寒。" 使曰: "有何意而赋此句也。" * 曰: "君以春意唱吾亦以春事和之。" 使叹服不复诘。

出为义州分道将军十年金元帅*于哥下屯兵马山潜寇义静麟三州。 希 奏请往击不得命。 乃遣甲士百人掩袭*于哥下营擒三人奔溃溺鸭绿江死者颇多。 取辎重二十二船以还。 俄改西北面兵马副使。 十三年*于哥下欲使其兵变蒙古服入寇义静州。 知兵马使李允 遣别将金利生大官丞白元凤率兵二百余人渡鸭绿江攻破石城斩宣抚副统等五人获牛马兵仗不见*于哥下而还。 希 与判官礼部员外郞孙袭卿监察御史宋国瞻议曰: "*于哥下背我国恩掠我边民而莫有御者国之耻也。 宜相与戮力追讨以雪国耻。" 遂选步骑一万余人希 将中军袭卿将左军国瞻将右军赍二十日粮往讨石城。 *于哥下遣兵救之。 希 等与战奋击大败之斩七十余级。 急攻石城城主率兵出降。 涕泣衔块誓天乞解围。

希 数*于哥下背恩之罪而还至紫布江 已解不可渡。 是夜 合乃渡入自淸虏鎭。 希 作诗云: "将军杖钺未雪耻 将何面目朝天阙一奋靑蛇指马山胡军势欲皆顚蹶虎贲腾拏涉五江城郭烂为 烬末临 已畅丈夫心反面无由愧汗发。" 国瞻和云: "以仁为脊义为锋此是将军新巨阙一挥向海鲸 奔再举向陆犀象蹶 彼马山穷 儿制之可以随鞭末朝涉五江暮献捷喜气万斛春光发。" 袭卿和云: "塞垣无鼎又无锺欲记元功诗可阙书之板上告后来观者争前 复蹶孟明济河雪秦耻若比于公当处末明年又可定天山三箭元无一虚发。"

初希 将发兵密以书告崔怡及还有司欲劾希 擅兴师闻怡知之遂寝。 然功赏不行。 明年出为全罗道巡问使。 希 尝泄术僧演之相崔怡之语有人因 怡曰: "希 等谋害公。" 怡遣人捕希 等。 时*希 {希 }在罗州捕者至。 略无惧色从容语曰: "愿一言而死。" 遂口号云: "欲报淸河百注恩东西南北摠忘身柰何一旦逢天厌紫陌人为碧海人。" 自投于海幷沈其子弘己等三人。 希 美风仪有智勇通书史为怡所亲信。 怡病希 恐不 卜于演之家为妬势者所谗而死。

弘己娶上将军赵廉卿女廉卿悯弘己无罪而死举家为之茹蔬。 一日怡宴两府及诸将军问廉卿曰: "何故不食肉 " 曰: "合家素馔故也。" 怡变色曰: "我知之公若无异心宜速纳壻。" 廉卿惧欲妻以郞将尹周辅女泣曰: "夫死几日而遽欲夺志。" 廉卿强之。 婚夕周辅梦弘己击其势。 惊觉俄而阴痛翼日乃死。

希 壻郑相判枢密通辅子也恃势骄横。 尝奸大将军池允深妻流南方后召还。 夜至寿德宫里门闭相怒管 者迟来从门隙射杀之。 法官大集成金得循崔宗蕃洪斯胤等听希 通辅嘱不问唯郞中李廷 固执不得遂以轻罪论免。 未几廷 为晋阳副使崔怡嘉其守法拜紫门指谕。

李子晟。

○李子晟牛峯郡人父公靖兵部尙书。 子晟性刚烈有勇力善射。 屡从军有功累迁上将军。 高宗十八年蒙古元帅撒礼塔举兵入侵王命将帅三军御之屯洞仙驿。 会日暮谍者报无贼变三军解鞍而息。 有人登山呼曰: "蒙古兵至矣。" 军中大警皆溃。 蒙古兵八千余人突至子晟及将军李承子卢坦等五六人殊死拒战。 子晟中流矢坦中 坠马有兵救之仅免。 三军始集而与战蒙古兵稍却复来击我右军。 有散员李之茂李仁式等四五人拒之马山草贼之从军者二人射蒙古兵应弦而 官军乘胜击走之。

明年迁都江华御史台 隶李通乘开京虚啸聚畿县草贼及城中奴隶以反。 逐留守兵马使遂作三军移牒诸寺招集僧徒掠取公私钱谷。 王以子晟为后军阵主枢密副使赵廉卿为中军阵主上将军崔瑾为右军阵主讨之。 贼闻三军自江华来拒于江。 三军与战于升天府东郊大败之。 别将李甫郑福绥率夜别抄先至开城贼闭门城守。 甫 曰: "吾等已破官军而还可速开门。" 门者信之卽开。 甫福绥等斩守门者引兵至通家斩之。 子晟等继至贼魁计穷逃匿。 悉捕余党诛之。

初忠州副使于宗柱每簿书*闲与判官庾洪翼有隙闻蒙古兵将至议城守有异同。 宗柱领两班别抄洪翼领奴军杂类别抄相猜忌。 及蒙古兵至宗柱洪翼与两班等皆 城走唯奴军杂类合力击逐之。 蒙古兵退宗柱等还州检官私银器奴军以蒙古兵掠去为辞户长光立等密谋杀奴军之魁者。 奴军知之曰: "蒙古兵至则皆走匿不守乃何以蒙古人所掠反归罪吾辈欲杀之乎。  先 之。" 乃诈为会葬者吹螺集其徒。 先至首谋者家火之凡豪强之有素怨者搜杀无遗。 且令境内曰: "敢匿者灭其家。" 于是或有匿者则妇人小儿皆被害。

王又遣子晟等率三军讨之。 三军至达川水深未涉。 方造桥奴军贼魁数人隔川告曰: "吾等欲斩谋首出降。" 子晟曰: "如此则不必尽杀汝辈也。" 贼魁等还入城斩谋首僧牛本以来。 官军留屯二日奴军勇健者皆逃匿官军入城擒支党悉诛之以所获财物牛马来献。 又明年命子晟为中军兵马使讨龙门仓贼获其魁居卜往心等诛之又有东京贼崔山李儒作乱又遣子晟往击之子晟帅师倂日疾驰据永州城以待。 时贼传檄州郡刻日期会。 诸郡依违闻子晟入永乃定。 贼以为子晟军自远急来欲乘其劳击之集永之南郊。 官军登城望之告子晟曰: "我军冒热远来贼势盛且锐锋不可当宜闭门休士数日而后与战。" 子晟曰: "不可。 凡疲卒休则愈怠。 若旷日持久则贼得我情恐生他变不如急击。" 遂开门突出及贼未阵奋击大败之 尸数十里。 斩山等数十人。 令曰: "胁从罔治。" 民大悦。 子晟自平东京后将士日集其门。 恐为权贵所忌谢疾杜门人称知几。 三十八年以门下平章事卒王震悼谥义烈。

金允侯。

○金允侯高宗时人尝为僧住白岘院蒙古兵至允侯避乱于处仁城。 蒙古元帅撒礼塔来攻城允侯射杀之。 王嘉其功授上将军允侯让功于人曰: "当战时吾无弓箭岂敢虚受重赏。" 固辞不受乃改摄郞将。 后为忠州山城防护别监蒙古兵来围州城凡七十余日粮储几尽。 允侯谕 士卒曰: "若能效力无贵贱悉除官爵。 尔无不信。" 遂取官奴簿籍焚之又分与所获牛马。 人皆效死赴敌蒙古兵稍挫遂不复南。 以功拜监门卫上将军其余有军功者至官奴白丁亦赐爵有差。 出为东北面兵马使时东北面已没于蒙古故不赴官至守司空右仆射致仕。

金应德。

○金应德性勇敢。 元宗十一年为罗州司录时三别抄反据珍岛势甚炽州郡望风迎降或往珍岛谒见贼将至罗州副使朴 等首鼠未决。 上户长郑之吕慨然曰: "苟不能登城固守宁遁避山谷。 为州首吏何面目背国从贼乎 " 应德闻其言卽决意守城。 牒州及领内诸县入保锦城山树棘为栅率励士卒。 贼至围城攻之士卒皆 疮死守贼攻城七昼夜竟不得拔。 罗州遣金 郑元器郑允等来报王嘉之赐应德爵七品 等摄伍尉又赐米各十五石。 后应德又与贼战于珍岛获一 尽杀之。

陈子和亦罗州人也长身骁勇。 按察使权 遣灵岩副使金须以兵二百守济州又使将军高汝霖率兵七十继之。 子和时年十九亦从军。 及贼攻济州须汝霖等力战死之子和直入贼中斩其将郭延寿以出。 又入又如之士卒喜跃。 旣而复入为贼所害贼乘胜尽杀官军遂陷济州。

列传卷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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