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春秋 · 佚名 · Chapter 13 of 17

第十二回 破莒州乐毅戮尸 战邹平豹威斩将

传硕公版书

第十二回 破莒州乐毅戮尸 战邹平豹威斩将

诗曰:

夔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南斗望京华。

听猿实下三声泪,奉使虚随八月槎。

昼省香炉迟伏枕,山楼枌堞隐悲笳。

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获花。

话说乐毅带领八员偏将,五百精兵,石秉跟随掠阵,放炮出营,齐撒征驹,到了莒州吊桥以前扎住,即命石秉当先讨战,点名要孙安出来答话。石秉领令向前,用手上枪望城楼一指,高声大喝;“城上的军校听真,今有燕邦昌国君兵马大元帅亲身到此,快叫你家主将出城受死,若要迟延,杀进城来,玉石俱焚,寸草也是不留。”门官听得,不敢怠慢,飞报帅府。孙安用手一挥,门官回归汛地,随即披挂,提枪上马,带领四员偏将,五百家丁,出离府门,来至西门,抬拴去锁,点炮放开城门,放下吊桥。孙安紧撒一辔,领众将撞过桥来。乐毅听得大炮连声,知道城内发兵。远望两杆白旗,分开左右,旗角下一匹白龙驹,坐着一员年少将官,尤如一片白云,就地滚来。后面跟着一班佐将,如狼似虎,十分威猛。乐毅刀尖一指,大声呼喝:“小辈慢来,本帅久等多时,通你名来。”孙安闻得招呼,观看乐毅,身躯雄伟,气概轩昂,堆着威风,绕着杀气。孙安着罢,躬身招呼道:“来者莫非是叔父乐元帅么?”乐毅道:“你是何人,冒认本帅为叔父。本帅与你从无半面,不知那来里来的亲?”孙安抱枪陪笑,马上躬身,口称:“叔父在上,侄儿不是别人,是南郡王爷的后辈。”

乐毅道:“住口,南郡王并无子女,何来的后辈,你莫非是冒名而来,希图本帅饶你不死么?”孙安道;“实不相瞒,我乃南郡王的义子,名唤孙安,早知叔父前来,侄儿应当远接。接待不周,今在马前请罪。”乐毅道:“原来你是孙膑妁义子,在此镇守,城内还有何人?”孙安道;“侄儿举家良贱,并母亲贵人,俱在帅府。”乐毅道:“莫非是苏琼美么?”孙安道:“正是家母。”乐毅大笑道;“你既认我为叔,我有良言奉告,你不过是孙膑的义子,非是天伦之恩,即今快快回去,将城池归降。并擒苏琼美交我带回大营。二事允从,我当表奏燕君,自然封你官职,叔侄同朝,何等冠冕,不知你意下如何?”孙安闻言大怒,叫一声:“叔父,你无知惫赖,言不人耳。岂不知琼美贵人,是南郡王之妻,是我之母,怎么叫我将母亲交给与你。你与吾父,有一拜之交,说出这样话来,真乃狗彘不如,若不看教侄之情,我就将你一刀两段。”乐毅听罢,一声怪叫:“嗟唷,好狗子,怎敢出言伤我,我和你甚么叔侄,你不提起孙膑便罢了,若提这刖夫,我和你有一天二地之恨,三江四海之仇。”孙安道:“仇从何来?”乐毅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我把这个仇说与你听。你家刖夫,被闵王一把火烧去了,我才在山上下来,求逐功名,半路之间,遇着你家这刖夫,说起家长里短,就在招凤树下叙了年甲,结拜兄弟。那时我就问他到那邦去好,他就安着不良的心肠,捉弄本帅,叫我投齐,我就信了他的话,到了齐邦,却被那昏君责了四十棍。这不是刖夫干的事么,怎说无仇。”孙安听罢,怒气冲冲:“好反齐的乐毅,怎敢毁骂我的父母,气杀我也,你往那里走。”说毕,催马提抢,对准咽喉就一枪杀来,乐毅将刀架开,火速忙还,马撞人冲,经战三十余合,胜负不分。一个是家传刀法,无半点参差。一个是少年英雄,无一毫破绽。二人龙争虎斗,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琼美王妃,静坐香房,心惊肉跳,坐立不安,心中暗想:“我儿临阵,未知胜负如何,我何不往城上观战,才得放心。”想罢,吩咐备轿,带了丫环,八名虎贲军,三百随从,坐了四人大轿出了元戎府,来至西门城上下了轿,丫鬟跟随,家将护从,来至城楼,支起悬空板,挂了避箭牌,贵人从探口往下观看。只见燕营上上下下,整整齐齐,金鼓如雷,杀在一团,战在一处,难分胜负。不言苏贵人在城楼观战。

且说乐毅与孙安大战,难解难分,杀得乐毅汗流遍体,两膀酸麻。心中暗想,果然这小辈枪马纯熟,难讨他半点便宜。本欲用法宝伤他,奈他枪势来得紧急,不容小缓,焉有余暇施放神砂。乐毅正在马上沉吟,来免刀法略松,却被孙安使一个丹凤点头势,照著心窝刺来,乐毅将身一躲,却被枪尖把膀上连环锁子甲挑了一段。不觉心中大惊,那马退了数步,用刀架住了银枪,眼角斜瞟,见城上有一群妇女,便心生一计,大喝:“孙安且住,我看你是条好汉,怎么不知羞耻,却教粉面油头在城上掠阵。”孙安闻言,扭转虎颈,往城上一看。不提防乐毅双手举起雁翎刀,说时迟,那时快,照定孙安顶门,一刀砍来。只听得响亮一声,连肩带臂,把孙安劈于马下。那莒州数员偏将五百家丁,见主帅被害,各举兵刃,一拥齐来,将乐毅团团围住,死命夹攻。那乐毅举定钢刀,左冲右突。石秉一见,挥动大小兵将,冲到阵前,杀得莒州人马四分五落。

苏贵人在楼观看,见孙安坠马,不觉失了三魂,走去七魄。一跤裁倒,双泪交流,大骂乐毅匹夫,既与亚父结交,如何绝情断义,害我孩儿。这贼既然反面无情,谅这莒州难保。吩咐打轿回府,再作商议。乐毅督率燕兵,杀得莒州人马四散逃生。乐毅挥动大兵,一齐夺关,城无主将,并无拦阻。杀进莒州城中,不论军民,开刀乱斩。百姓逃亡,哭声震天。那琼美贵人,回到帅府,在豹沙厅坐下,把泪痕止住,正要传家将守城,未曾调遣,听得有大炮连声,惊天震地,早有探事旗牌,忙进帅府通报:“乐毅攻破莒州,已离府门不远,贵人及早定夺。”王妃闻言,吓得面目更色,那些丫环家将闻得大兵进城,各逃性命,那里还顾得贵人,一个个即时西躲东逃,单剩下那王妃一人。那琼美贵人,心中一想,看此声势难以挽回,倘若被擒,有伤王爷体面,不如自尽,以全贞节。想定主意,转入香房,三尺红罗,悬梁自尽。乐毅杀进莒州,至帅府豹杀厅坐下,命石秉把狗子举家良贱拿来。石秉领令,带了五百军兵,进后房各处搜寻,共绑得男妇二十七口,推至府厅阶下,乐毅道:“怎么只有这几个人?”石秉道:“也有悬粱的,也有投井身亡的,止寻得二十七口,绑来缴令。”乐毅道:“怎么不见琼美狗贱妇?”石秉道:“有个女子,好似王妃打扮,自尽在房中,未知是否?”乐毅道:“引我去看来。”石秉连忙引路,弯弯曲曲,引至香房。举目观看,只见这女子天然美貌,身穿王服,虽然吊在粱上,却是面色如生。乐毅一见大怒,想起孙膑刖夫之仇:“你这狗贱,虽然自尽,我岂肯容你全尸。”吩咐石秉,将他放下来。石秉走至跟前,用剑一挥,红罗两段,咕咚一声把贵人的尸首跌落尘埃。乐毅迈步上前,用手指定王妃,叫一声“琼美,你是千金小姐,丞相之女,嫁了南郡王,荣华已极,富贵无双,那知数尽临危,这等结局。你亦不必怨恨于我,只怨你家刖夫行事不端,诓我投齐招辱,于今你虽自尽,我岂肯容你全尸。”越想越怒,一伸手把宝剑拔出,左手撩衣,右手举剑,尽力一挥,尸首两分。剑归鞘中,怒气未息,愤愤出离香房,回至豹沙厅坐下。传令把二十七口开刀处斩,府中资财犒赏三军,出榜安民,歇兵三日,按下不表。

且说孙膑,往天台山天台洞打坐,天交三鼓,残灯尚明,偶然把仙目睁开,往下观看,只见蒲团之前隐隐约约,似有两人走动,上前退后,不敢近前。心中疑惑,叫一声清风明月,不见答应,“想是这个两个孽障都睡着了?是甚么人行走?谅着那邪魔鬼怪也不敢进我洞中。”随将拘鬼咒念了一遍,那两个鬼魂竟到蒲团之前,双膝跪下。孙膑举目一看,原来是琼美贵人、义子孙安二人。满身鲜血,两泪交流,不觉一阵心酸,挥泪不止。那琼美王妃叩头垂泪,口称;“南都王,你在天台修炼,撇下母子在莒州,俱受乐毅之害。吾儿孙安,被他走马刀劈死在疆场;我琼美悬梁自缢,又被乐毅腰斩尸骸。可怜我母子二人含冤,死不瞑目。”孙膑道;“你母子不用啼哭,未曾注生,先就注死,也是劫数应该,大限难逃,该受一刀之苦。我今超度你母子,不落轮回,早升极乐,便死而无怨了。”说完,欠身离坐,将杏黄旗托在掌中,望空一指:“清福神何在?”只见云磨响亮,清福神来至跟前,弯背躬身,口称:“真人有何法旨?”孙膑道:“无事不敢冒渎尊神,今有王妃的幽魂在此,借仗尊神接引升天,不坠轮回之苦,贫道感念不尽。”清福神答应:“谨遵法旨。”取出彩莲幡,望着王妃连展三展,琼美一道灵瑰附在幡上,一阵清风送至西方极乐瑶池仙府去了。孙膑又吩咐孙安道;“你的幽魂,不用别处去,可在天罗山内安身,红慈谷等候乐毅,等他时衰运败,任你大报冤仇。”说毕,只见一阵阴风,魂灵消散。孙膑发遣已毕,越想越怒,大骂“匹夫狠毒太甚,刀劈义子,其情可恕,为何贵人自尽,伤及尸骸,其情怎堪。我若不报此仇恨,有何面目为人。”细想报仇之事,尚在日后,但现在王妃的尸骸暴露莒州衙内,被乐毅作贱,虽是脱壳的皮囊,到底心中不忍。忙将杏黄旗一展,只见一位尊神,金盔金甲,立在跟前。孙膑道:“借仗尊神下降东齐莒州城内,将帅府烧了,不可伤及民房。”火神领旨,脚驾祥光,腾空而去。孙膑复上蒲团,养性修真,这且不言。

乐毅在莒州歇马,大小三军俱在校场安营,自己带领五百家将,在帅府安歇。那夜正吃庆功酒,一个个欢呼畅饮,烂醉如泥,都睡着了,乐元帅在豹沙厅观看兵书。天将二鼓,自觉困倦,也就安寝。只听得呼呼连声风响,火神爷在空中用避火罩将民房罩住,然后放开火葫芦,连晃三晃,就冒出火光,只见火龙火鸦火蛇火鸽一齐扑着帅府,顷刻间把帅府烧着了。前房后舍尽都是火,那一位王妃的尸首,用火葬了。烈焰腾空,好不利害。那五百燕军被火势一迫,在梦中惊醒,个个酒醉如泥,烟迷火紧,竞无出路,叫苦连天。乐毅冒火冲出,浑身星火,将衣服烧得净尽,精着身体,站在路旁发呆,把魂都吓得没有了,那五百家将烧了一大半,一个个焦头烂额,打火中逃出命的,止剩一百多人。石秉在校军场听见帅府失火,领兵来救,见主帅遭难,连忙脱下衣裳,与乐毅穿了,扶上马,直送回营调养。到了次日,乐元帅身上无恙,不曾受伤。发放军情,差人救灭了火,将受伤军将留在莒州调治,催赶大队,炮响起行。一路行程,尤如星飞雷掣,迅速奔驰,早到了邹平关。离关十里,安下大营,竖立中军宝帐,传下号令,广栽鹿角,深挖濠沟。军行百里,不战自疲,紧守营寨,来日交战,准备取关。

不言燕兵在关外安营,且说邹平关守将,姓姜名豹威,貌似火官,性如烈火。闻燕将乐毅兴兵,已取界牌、莒州二关,今来犯界,在关外十里扎营。气得怒发冲冠,大骂:“乐毅奸贼,你有多大的本领,敢来犯本帅的境界。”吩咐四门添兵把守,多备灰瓶炮石,严加谨守,准备燕将攻战,暂且不言。

且说乐毅,天明升帐,议论军情,有先行官石秉上帐请令:“小将不才,愿往取邹平关,以效微劳。”乐元帅道:“邹平主帅,闻得十分骁勇,非界牌,莒州二关之比,先锋此去,见机而行。”石秉应诺,随下中军,结束停当,带领本部人马,点炮出营。呐喊摇旗,拥至邹平关,高声讨战。守城军校飞报帅府。姜元帅闻报,暴跳如雷,吩咐快抬披挂伺候。有左先锋上厅打恭,口称“元帅在上,割鸡焉用牛刀,末将不才,愿当先出马,擒拿燕将献功。”姜豹威道:“匡将军既要出阵对敌,须要小心。”匡虎领了将令出府,提斧上马,带了兵将五千,炮响出城。石秉看见城中有军马出来,用枪一摆,令部下排开阵势,一马当先。匡虎一见,更不答话,提斧就砍。石秉大怒;“好冒失的匹夫,一言不发,尤如哑犬伤人。”连忙用枪架过。枪斧交加。各逞英雄,一场好战,战有三十余合。石秉虚点一枪,旋马败走。匡虎大喝道:“好小辈,你往那里走,务要赶上拿你报功。”一伸马,紧紧追来。

石秉回头一看,心中大喜,忙在兽壶中拔箭,飞鱼袋内取弓,箭扣当弦,回身对正咽喉,一撒手射去。好似一点寒星,直奔前来。那匡虎正然追赶,忽听得弓声响亮,明晃晃一枝雕翎望着哽嗓而来,吓得魂飞千里,把头一摆,不能躲避,正中前心,栽于马下。五百齐兵,败进高关,石秉枭了首级,回营报功不提。

且说败兵进了高关,蓝旗忙进帅府,就把匡将军被箭亡身,备细报明。姜元帅闻言,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飞空;“哎呀,真气杀我也,怎么一个石秉胆大包天,在此逞强。杀我先行,我和他势不两立。”一脚把公案蹬翻,把虎皮交椅往后一推,跳出厅前,吩咐快抬出披挂。家丁连忙上前伺候,顶盔束甲,带马抬枪。结束已毕,扛刀上马,带领偏将四员,精兵三千,竟出南门。紧撒一辔,到了燕营,令偏将上前骂阵。辕门军校忙进中军报知,乐毅就命五军救应使赵将军出营拒敌。赵熊飞得令,下了中军帐,提叉上马,带领本部五百人马,三声大炮,杀出营来。姜豹威用刀一指;“来将通名受死。”熊飞答道:“认不得五军救应使赵将军么?”姜元帅道:“我乃姜太公之后,历代公侯,本帅名闻列国,威镇邹平,从不认得你无名小卒。休得多言,放马过来,赏你一刀。”赵熊飞大怒,两腮紫涨,七窍生烟。一声怪叫:“好丑贼,你敢藐视于我么,你有多大的本事,这等放肆。”言罢,拧叉分心就刺,姜元帅手中刀急架相迎。战未数合,赵熊飞招挡不佳,虚刺一叉,往下败走。豹威大怒:“好小辈,你往那里走。”催开坐骑,随后赶来。相离有百步之远,这老爷有一件暗器,名百炼神锤,百步打人,百发百中。那姜豹威一面赶,一面把神锤托在掌上,对准后心,发手就是一锤。只听得一声响亮,甲叶齐飞,赵熊飞撞下马来,死于非命。姜豹威取了首级,燕兵败回大营,忙上中军启报。乐毅大怒,就问;“那位将军出马擒拿此贼,与赵熊飞报仇?”只见一将上前打躬:“末将愿往。”乐毅道:“贤徒出阵,此贼十分骁勇,须要加倍留心。”石秉答应晓得,随即下了中军帐,提枪上马,冲到阵前。姜豹威候望多时,只见燕营中飞出一员小将,银盔素甲,白马银枪,就策马迎将上来。用刀一指:“穿白的小将慢来,通名受死。”石秉听得招呼,见对面一员大将,金盔金甲,红马钢枪,身高丈二,膀阔七停,面如蟹壳,发似朱砂,就用枪尖指定;“好丑贼,认不得石先锋么,你莫非就是姜豹威?”姜元帅大怒:“哎呀,好小辈,竟敢将本帅呼名道字,坐牢着,看我取你的狗命。”言罢,两手拧刀,搂头就砍。石秉持枪,迎面相还。战未数合,豹威拖刀败走,石秉大笑道;“好一条猛汉,怎么不经战,只战得几合就败走如飞,我石秉怎肯饶你。”说毕,一催白龙驹,提枪跃马,紧紧追赶。姜豹威听得鸾铃声响,就知是敌将赶来,满心欢喜。抬腿压刀,在怀中取出神锤,托在掌上,回身一掷。只见明晃晃耀人眼,冷飕飕迫人寒,竟奔顶门而来。石秉一见,说声不好,把身一偏,侧坐雕安上躲避,那知已避不及了,肩膀上中了一锤,打得火星乱冒,甲叶齐飞,在马上晃了两晃,险些跌下马来,抱鞍吐血,败回营中,上帐请罪。

乐毅一见,怒发冲冠,大骂:“好齐贼,怎敢连伤我两员大将,誓不与你两立。”连忙披挂起来,带锏挽弓,提刀上马,带领一千精兵,八员偏将,大炮三声,冲出营门。那姜元帅看见石秉败入营中,正要回骑歇息,忽见一队军马,蜂拥而来,十分威武。只得勒住马,排开阵势,挺刀勒马等候。这乐毅一股怒气,飞马跑到阵前,看见一员大将,手持钢刀,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头带四凤金盔,身披锁子黄金甲,左悬刀,右插箭,红马钢刀,与自己的结束一样。乐毅看见,催马向前。要知胜负?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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