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剑春秋 · 佚名 · Chapter 14 of 61

第十三回 羞大将子陵求救 愤前怒叔阳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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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羞大将子陵求救 愤前怒叔阳下山

话说章邯、王翦等,攻打易州大败,折了人马三万。始皇传旨,将四将枭首示众。当下甘罗出班奏道:“臣有保本,愿乞刀下留人。臣闻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四将败阵失机,理当正法。但今吾主并吞六国,这易州一城,尚然未破,若先斩四员大将,恐伤兵将之心。恳求吾主开恩,赦他死罪,待后来将功抵罪,不胜幸甚。”始皇准奏,当驾官将四人放回。四将遂即上帐:“叩谢吾主不杀之恩。”始皇道:“孤看丞相之面,暂且宽恕,以观后效。”四将叩头谢恩,始皇便问:“白起为何不见?”王翦奏道:“白将军攻打西门,适路遇孙膑,不知何故,坠马死于乱军之中。”始皇闻言落泪道:“可惜一员大将,死得不明不白。”又问:“军师为何不见?”章邮道:“子陵在台上作法,被地雷震动,不知去向。大约折兵损将,颜面无光,不好回见。臣等料必往名山洞府,邀请高人下山,报此一火之仇,也未可知。吾主且宽耐数日,便见明白。”始皇叹气道:“孤今已骑上虎背,势难下来了。”遂令蒙恬:“领孤旨意,出营星夜望咸阳取救。”不提。

且说孙膑取胜回营,倒念真言,收回遁甲,显露出一座营盘,齐齐整整。升帐坐下,十二位门徒,各各走上帐报功。孙膑吩咐:“展旗放炮,随贫道出阵,与秦将会战。”一声令下,遂上青牛,众将排班簇拥着,出离营门。两杆纛旗前导,来到秦营,命旗牌官上前讨战。蓝旗官忙即奏闻,始皇大惊道:“孙膑果然未死,孤如今将寡兵微,难以取胜。传旨收兵回国,再作良图。”王翦心中不服,上前奏道:“堂堂大国,岂惧弱小燕邦,微臣不才,情愿临敌擒拿孙膑报仇。”始皇冷笑道:“先行官虽勇,不是孙膑对手,前者被他杀得片甲不留,如今不可再亵国威。”王翦见始皇贬他,就心中愤恨,膝行几步,口尊:“吾主在上,不是微臣夸海口,臣与孙膑势不两立,此一阵情愿以死相并。胜得这刖夫,将功抵罪。如若再败,自甘两罪俱罚。”始皇被缠不过,只得准奏。王翦辞驾,转将下来,归本帐披挂停当。吩咐家将道:“我今日临敌,比不得往常,要与孙膑生死相拚,尔等须要尽心效力,共拿刖夫、自有重赏。”众将一齐答应,愿去死力相助。王翦吩咐毕,提枪上马,领众将出营。一见孙膑,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更不答话,拈枪就剌。孙膑用拐架开,大笑道:“王翦住手,我有句金石良言相劝,未知肯从否。尔也是个好汉,天下常称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如今廉颇、李牧、白起俱已归天,止留你一人,你可也识些时务,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的利害,你也尽知。你不如圈马回去,奏知始皇,撤兵回国,与天下讲和,万事皆休。少若迟延,料你难逃一拐之苦。”王翦听罢,大怒道:“好刖夫,怎敢口发大言。”两手拧枪,分心就刺。孙膑手中拐急架相迎。二人在场上动手,战了数十回合。

孙燕在营门掠阵,心中焦躁。暗想:“三叔本领,果然高强。”观见二人又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枪来拐架,拐去枪迎。战了多时,孙燕心中大怒,催马提枪来夹攻。孙膑、孙燕二人,杀得王翦气喘嘘嘘。

且说全山众将,一齐围将上来。王翦敌着孙膑一人,已难招架,何况又添上生力之人,益觉寡不敌众。两边军兵,大杀一阵。杀得秦兵叫喊连天,四散大败。王翦虚点一枪,杀开一条血路而走。孙膑在后追杀,大叫“王翦那里走,我赶来了。”举起左手,照头一拐。王翦回头一见大惊,叫声不好,躲身不及,正打在后身,忙抱鞍吐血而走。孙膑见王翦去远,遂传令鸣金收兵,就打得胜鼓回营,不再言表。

且说王翦挨了一拐,败阵回营下马,王贲接见,众家将搀扶,疼痛难当。上帐叩见始皇请罪,始皇看见王翦面如金纸,丧气垂头、就知败阵而回,便道:“孤再三阻你,你要出战,既然着伤,孤且不加你罪,暂且回营调养好了,再来见孤。”王翦叩谢,回归自己帐中,卸去盔甲,睡在床上,调治伤痕不提。

却说金子陵,在台上作法,指望攻克易州。不料被孙膑一个火阵,烧得精光大败,又被李丛、展力杀上高台,一时招架不住,借土遁而逃。他也无颜回见始皇,竟往东海云光洞,去请他的祖师下山。驾云正行走之间,只见一座高山,十分隘峻。子陵心中略羡,取云收雾,落在山中。四面一看,但见苍松古柏,翠竹摇摆,水声如涛浪,阵阵狂风从花里过来。果然景致不凡,另是一个天地。子陵低头,暗暗嗟叹:“好一座名山。想人生一世,驹隙光阴,夺利争名,尽是枉然劳碌,贪恋红尘,有何益处。我金子陵高山学艺,清静无为。只为保始皇并吞六国,落了杀戒,终日不得安宁,把一段山水清闲之福,付去九霄云外。我几时得功成,身归洞中,逍遥自在,日诵黄庭,享那无边之福。”叹息了一回,暗想:“我看了半日,不知此山何名。”一回头,见旁有一个石碑,写得明明白白,写若“药蓝山”三个字。子陵叹道:“好座药蓝山,是个洞天福地。”看了多时,正想举步前行,忽听得高声大叫:“子陵道兄,往那里去呀?”子陵闻有人招呼,回头一看,喜逐颜开:“我只道谁叫我,原来是朱惠珍道兄。”忙抢行几步,打个稽首,口称“道兄请了。”道人连忙还礼,二人就在一块卧牛石上坐下。子陵就问道:“道兄不在洞内修真,却在此闲游。”道人大笑:“不瞒道兄说,我在洞里无事,常到此间,时时与一位真人下棋逍遥。不想今日偶遇,贺喜道兄身为国师,享世人之富贵,何等荣华。为何一人独自来此药蓝山,有何勾当?”

子陵闻言,长叹一声,满面羞容,说道:“道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我今下山,在始皇的驾前蟒袍玉带,官拜护国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果真是荣耀,你心中不知我的苦处。”惠珍道:“子陵道兄,你在秦邦有何苦处?何不说与我知,或者可与兄长分忧。”子陵就把兵在易州,被孙膑掩星遁甲诡计,暗暗埋伏人马,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如今颜面无光,真真可愧之极。就将前前后后,细说一遍。朱惠珍道:“原来兄长受此气恼,如今却往那里去?”子陵道:“为人不把冤仇报,枉做男儿大丈夫。我今回山,拜请师父下山,捉拿孙膑,报仇雪恨。”朱惠珍道:“割鸡焉用牛刀,想那孙膑有何本领,要去惊动海潮老祖。现有一位祖师在此,与刖夫有仇,我同你去求他下山捉拿孙膑,易如探囊取物。”子陵大喜道:“你说这家祖师,今在何处?”惠珍道:“远则远千里,近则近一砖。你看此山是甚高山?”金子陵道:“方才看那石砖是药蓝山。”朱惠珍笑道:“可又来,这药蓝山的祖师你可认得?”子陵道:“从未会面。”惠珍道:“怪不得你不知道,当日这洞中的祖师,叫着黄伯阳,被孙膑害了,此仇未报,有他的兄弟黄叔阳,在此修真养性。道兄若去请他,必然依允。”子陵大悦。当下二人站将起来,往前同走。走过好几座山,忽见了一个洞门,有个童儿,在此玩耍。朱惠珍上前问道:“你家祖师爷在否?”童儿答应道:“我祖师在洞中,与秦真人下棋。”惠珍道:“快去通报。”童儿闻言,往里急走。

到了叔阳跟前,就说:“火洞朱真人,同着一位道者,在洞口求见。”叔阳道:“快请进来。”童儿出至洞口,将二人请入洞中,至三清殿中,黄叔阳同秦真人,降阶迎接。叔阳便问:“此位何人?”惠珍道:“这就是云光洞海潮圣人的门徒,奉勅下山扶助西土始皇并吞六国,官拜护国军师姓金道号子陵。”叔阳道:“原来是金子陵道兄,久仰久仰。”四位道者,齐进唪经堂,俱各见过了礼,分宾主坐下,童儿捧茶。朱惠珍道:“子陵道兄,既在西土长安,享受富贵,不想近来受了无穷之苦。”叔阳道:“苦从何来?”子陵满眼流泪,就将兵伐易州始末,叙说一遍:“被孙膑火攻阵烧死无数兵将,特往东海求请师父下山,出力相助。路经宝山,偶遇朱道兄,说是祖师的古洞,特来参谒。”

叔阳闻言,厉声怒目,皱眉大怒道:“原来道兄也受此刖夫之气。”子陵道:“弟子受累,祖师为何动怒?”叔阳道:“我与刖夫,有一天二地之恨,三江四海之仇。提起他来,真是话长。你道这刖夫何等之人,他就是燕山府孙操第三子,乳名孙膑,曾在云梦山水帘洞学艺,是鬼谷子王禅的徒弟。曾在魏国河南,在庞涓辖下执事,用计刖了双足,成了一个废人。临淄齐王遣大夫卜商,暗带刖夫回国,封为南郡王亚父之职,提兵往河南报仇。他的诡计多端,用减灶之计,诓庞涓至马陵道,乱箭射死。这刖夫就享大名。天下七国诸侯,俱让齐为上邦。后来齐王驾崩,闵王无道,宠信邹妃,不理朝纲。三逐孙膑,火烧宣阳院,六国合兵,共伐无道。燕昭王金台拜帅,重用了乐毅,兴兵伐齐,攻破了郡海临淄杏叶林,剐了邹妃,杀了闵王。齐国文武,保全幼主,在天罗山红慈谷屯兵。乐毅领兵困红慈谷,袁达当先讨战,被乐毅神砂打死,那时孙膑就下山了。乐毅那里是孙膑的对手,被他拿上山林,打了二十棍。乐毅受刑不过,哀求于他,看家师份上,你道乐毅的家师是谁?”子陵道:“弟子不知。”叔阳道:“就是家兄,在这洞中修炼,道号伯阳,与王禅、王敖同师学艺。论起来,家兄知道那有不恼的。一怒之间,就下了山去与孙膑见阵。不想这一见阵,就无好意了。家兄却被孙膑所败,难按无名冤孽,即时开了杀戒,摆下阴魂阵,打住孙膑。毛遂偷丹,相救孙膑一命。后来那王禅兄弟请了掌教南极下山,用拘仙牌把家兄拘去,打了八十杖,削去顶上三花,便成凡体,在红慈谷丧命,化为独脚白鹤。这些都是孙膑所干之事,我与他冤仇似海。若不细说,谅道友也不知道。”子陵道:“原来祖师与孙膑有此深仇,弟子愚见,欲请祖师下山,去见始皇,算谋定计,捉拿孙膑。一则与长兄报仇,二则显一显祖师的神通。平定了六国,名垂不朽。”那朱、秦二位真人,在旁边一力担当道:“祖师若肯下山,我等同力相助。”叔阳道:“二位果然肯助一膀之力,贫道情愿下山,与孙膑斗一个死括,誓不两立。众位且在此盘桓数日,一同下山如何?”子陵道:“救兵如同救火,请祖师即此下山。”朱、秦二位真人道:“少待片时,我等二人各回本洞,把炼成的法宝取来,好往易州见阵。”叔阳道:“速去速来,免得这里久等。”二位真人告辞,各回本洞。不一时,来至药蓝山,会齐了叔阳老祖,各藏宝贝,出洞离府,驾起云头,来至易州。

四位真人,推云拔雾,到了西地秦营。金子陵道:“众位真人少待,贫道先进营中,请秦皇的大驾来接,方显得重贤之意。”叔阳道:“也不敢劳秦皇的驾,道友请便。”子陵来至辕门,那些守营盘的蓝旗官看见,喜逐颜开。便问:“国师往那里去来?”子陵道:“我去请真人来,快与我通报。”

蓝旗官答应,就来至金顶大帐,奏知始皇。始皇闻言大喜道:“孤只道国师被火烧死了,那知还在,传旨快些宣来。”旗牌转出辕门,子陵随旨上帐,朝见奏道:“臣有失机之罪,望主上开恩。”始皇道:“胜败兵家常事,赦卿无罪。”子陵谢恩奏道:“臣兵败之后,前往名山,迎请三位真人下山,与吾主设法捉拿孙膑,报仇雪恨。现在营外候旨。”始皇闻言大悦道:“既有真人降临,传旨当驾,大开营门,孤当率领文武出营迎接。”子陵叩头谢恩。始皇离了龙座,率领甘罗、章邯等一班文武,出至营门迎接。三位真人,见始皇出营,急行几步,打个稽首道:“贫道有何才能,敢劳圣主迎接。”始皇道:“孤国家有幸,得仙长降临。”始皇把三位让至金顶黄罗宝帐,分宾坐下。侍官奉茶毕,叙过寒温,说明山洞住址,道号姓名。黄叔阳开言道:“请问王爷,这几日可曾与孙膑见阵否?”始皇叹气道:”孤还敢发兵么,那孙膑神通广大,诡计多端。前者被他一个火攻阵,杀得孤家胆破心惊,三军望形俱怕。无奈何免战高悬,专等长安救兵到来,与他并比高下。再若败阵,只可退往咸阳,不敢再想削平六国了。”叔阳道:“龙意万安,既然贫道等下山,定要把孙膑拿了,报复前仇。”始皇大喜道:“全仗真人妙用。传旨摆上酒宴来,请三位真人一会。”始皇在金顶大帐款待三位真人,君臣尽欢乐饮,天色已晚,撤了酒筵,三位真人归帐安歇。一夜无词。

次日清晨始皇升了帐,文武朝参已毕,三位真人上帐坐下。叔阳道:“请圣主金旨,贫道今日出阵,要与孙膑会敌。”朱真人道:“何劳祖师大驾,待贫道先见头阵。”始皇满脸陪笑道:“既承蒙真人鼎力,孤家等候捷音。”朱惠珍欣然下帐,把道冠整整,丝绦束一束,口念真言,用手向南方丙丁—指说:“吾的脚力何在?”只见一阵风过,半空中来了三个异兽。一只八叉梅花鹿,一只金钱豹,一只白额虎,一齐举尾咆哮,各认其主。梅花鹿到了黄叔阳跟前,金钱豹认了秦道人,白额虎奔到朱真人,俱各低头卧倒,动也不动。吓得三军个个惊慌。那朱惠珍跨虎出营,命军校把免战牌去了。大炮三声,率领三军来至燕营,用刀一指,喝道:“辕门小军听者,报与南郡王孙膑知晓,吾营里有一位朱真人,前来讨战,着孙膑出来答话。”旗牌官忙报中军,孙膑闻听,即命孙燕出营迎敌。吩咐道:“方才旗牌官来报,说一个道人,必定金子陵去请来的左道旁门之士,须防妖术邪法,须要小心。”孙燕领令,提枪上写,展旗放炮。两杆纛旗,分开左右,一催白龙驹,飞奔阵前而来。朱惠珍一见高声大喝道:“小将慢来,通名受死。”孙燕听得有人招呼,忙收战马,用枪一指道:“道者何人,认不得易州孙燕么?”朱道人笑道:“吾在火云洞修炼多年,道号惠珍,往来俱是道德之士,岂认得无名小辈。快叫你家刖夫出来,还可以走三五回合,尔等小辈,何苦枉做替死鬼呢。”孙燕闻言,一声怪叫:“好野妖道,气死我也。你往那里走,坐牢着,看我取你。”两手拧枪,分心就刺。朱真人手中剑迎面交还。一场好战,战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孙燕看见难胜妖道,抖擞神威,将枪法改变,犹如一片枪山,滚上滚下,杀得朱道人力乏筋麻,实难招架。虚砍一刀,往下败走。孙燕不舍,紧紧追赶。道人回头一望,心中大喜,忙在怀中取出象鼻葫芦,托在手中,把盖揭开,念动真言咒话。大喝“小辈要来追,看我的法宝到了。”孙燕正在催马赶来,听得宝贝二字,勒马详观,只见那老道把葫芦晃了几晃,冒出一股火烟。次后就是烈火空腾,有五丈多远。孙燕被一阵神火,烧得大败。不敢恋战,败进营盘。朱道人得胜回营,始皇与他庆功贺喜,不再言表。

却说那孙燕,败进营中,在青纱帐跪下请罪。孙膑道:“胜败兵家常事,恕你无罪,回归帐中歇息。”孙燕下了帐,只见旗牌官飞报上来:“启上王爷,今有秦营又来了一位道人,形容狠恶,相貌狰狞,骑着一只异兽,使一根狼牙棒,十分利害,在营前讨战,不敢不报,乞令定夺。”孙膑闻言,惊疑不止道:“又来了一位道者,他营中不知还有多少道人?”遂往下问道:“那位将军出去迎敌?”忽见一将,声如洪钟,迈开虎步,抢上帐来,躬身答应:“末将愿往。”孙膑看见,认得是李丛。吩咐“小心在意。”李丛得了将令,即回本营,结束齐整,不用脚力,手提一柄大砍刀,飞步出营。抬头一看,那道者生得十分凶恶,怎见得:

头带一字金箍,身穿八卦道袍。朱砂发衬着浓眉,依然恶煞。

血盆口竖起蝟髯须,竟似凶神。眼如铜铃光闪闪,牙如铁锯灿荧荧。金钱豹腰间稳坐,狼牙棒手中高擎。

李丛看毕,用手中刀一指,喝道:“你那骑豹的玄门,有何本领,敢到吾营讨战。快报名来,我刀下不死无名之鬼。”秦道人听见招呼,举目一看,只见一个大汉,手举钢刀,身高丈二,晃晃荡荡,步行如飞,犹如天神下降一般。秦道人看毕,用狼牙棒一举,大喝道:“大汉慢来,吾非别人,乃灵求山云求洞灵求真人,姓秦名猛是也。大汉何名?”李丛大笑道:“好孽障,连我也不认得。我乃天台山天台洞丁一真人的弟子,虎将李丛便是。你这妖道,只该在深山养性,诵黄庭消磨岁月罢了,为甚么下山扶助始皇,枉来送命,实是可惜。”不知秦道人如何回答?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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