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剑春秋 · 佚名 · Chapter 57 of 61

第五十六回 南极子八面攻阵 东方朔森罗遭殃

传硕公版书

第五十六回 南极子八面攻阵 东方朔森罗遭殃

却说孙膑展开杏黄旗盖在顶上,毛遂便挤在孙膑怀中坐下,笑道:“三哥这回可有伴了,你出得阵去,我也出得阵去,你出不去,我也出不得。天落下来,有你高的顶住,我也不愁了。”

且按下他二人之事,单讲孙膑六家门徒,见师父不许他们进阵,便息兵回城,在城上瞭望。只听迅雷连声,好似推倒华山一般。心中大惊,但见青黄紫红,烟气满天。昏昏沉沉,四围笼罩,连阵门也看不见。慌忙下城,到三清殿上参见襄王。将孙膑追赶海潮进阵的光景,细细说了一遍。襄王闻言大惊,忙传旨排驾,亲到文华殿来见南极老祖,把六将所见之事,一一说了。南极道:“贤王且自宽心,森罗阵虽然利害,必不陷孙膑众仙之命。”口虽这样说,颜面就带忧容之色,东方朔见了,便道:“老祖,孙真人与四位进阵,吉凶难保,何不占算占算,看是如何?”南极道:“不消占算,大料不能出阵。”

东方朔道:“到底不放心,待贫道算算看。”他却不用掐指,只取一个龟壳来,用手扫了两扫,一口气吹去,看见颜色,便知吉凶。东方朔不看犹可,这一看,不觉两泪交流,银牙咬碎。大喊道:“气死我也。看此龟色,四仙已死在阵中。孙真人与毛遂会了面,被困阵内。”众位散仙齐说:“此事果真么?”东方朔道:“怎么不真,四位的尸首,现挑在山障、困泽两阵里。”众人闻言,大怒道:“吾等若不踏平森罗阵,生擒海潮,与四仙报仇,誓不回山。”说罢,一齐往外就走。南极忙立起来道:“众位仙长,休得莽撞。森罗阵非同儿戏,五老非比他人,如今要去破阵,也要商量个万全,方可取胜。”

东方朔等闻言,齐道:“吾等愿听老祖调遣。”南极道:“东方朔道友,贫道想森罗阵内,有八阵五台,我等若一齐去破他,也全来防架,料难取胜。贫道想得一计,我等分头去打阵,使他各顾不暇,你等以为如何?”东方朔道:“老祖言之有理,我们谁打什么阵,老祖只管分派。”南极道:“森罗的外围四门上,有四杆皂旗,是外圈的眼目。每门外有三百秦兵,一员大将,带着一切污秽之物,看皂旗展动,就知有人要出阵,便把污秽之物打出来。出家人最怕污秽之物,若沾了些,就难腾空驾雾。如今看不见四门秦兵,是那杆皂旗有符箓,把三军迷隐。如今先叫人去把皂旗砍倒,战住秦兵,我们才便出阵。”

遂对襄王道:“烦贤王遣四员大将,领兵前去森罗阵的外围,听空中五雷为号,把当中的皂旗砍倒。若有齐兵出时,叫他们接住厮杀,使秦人不能用污秽之物,截贫道等进路,就能成功。”襄王闻言,即传旨命袁刚,独孤蛟,田英、马麟出敌,各带兵五百,去森罗阵外围不提。这时南极老祖便对众人道:“森罗阵内,包八阵五台,我等分八人去打阵,五个人去抢台,不论胜败,俱到中央成己台上会齐。贫道去破他们的戊己台,降龙仙去破在西的困泽阵。伏虎仙去破正南的火焰阵,文昌仙去破正东方的雷轰阵,莲花仙去破他坎地的水绝阵,皓发仙去破东南的风磨阵,大头仙去破艮地山障阵,竖眉仙去破天门阵,长眉仙去破地户阵。”又叫人快取三尺长的旗,要分五色的。不一刻就到,南极便口中念念有词,用新笔研朱砂,书了几个字在旗上,忙卷了起来,分与八位散仙,按相生相克之意。又命东方朔去破东边的甲乙台,使东华帝君不能接应。又命王禅去破南方丙丁台,以御南华帝君。王敖去破正北壬癸台,截住北华帝君。使之不暇救应,砍倒旗幡,一齐进阵,分头行事。又令白猿、白鹤童子跟随五家真人,以防疏虞。正是:

南极排兵上战场,

犹如猛虎下山岗。

此回打阵遵仙令,

万象森罗威武扬。

南极老祖—个个分发已定,等待三更前去打阵。这里襄王忙传旨排素筵来,众仙具是得道之士,那些火气之物,不过应景而已。略坐一坐,就上殿来辞襄王,襄王别了众仙回营。众仙在文华殿打坐,瞬息天已交三鼓。南极与众仙出了文华殿,上了脚力,数名旗牌引道,飞奔而去。此时四将各领兵五百,且在两旁伺候。参拜南极已毕,一齐出了更门。南极便对众仙道:“此去打阵,须要小心。各人自保自己,也难相助,胜败俱要到中央来见贫道,不可有误。”众仙一齐答应,四将领在前,众仙在后,望森罗阵来。将近阵前,分开四面,只等迅雷动手。

单讲南极与众仙,来到森罗阵的东门外墙,南极老祖一伸左手,起了一个焦雷。袁刚听得,不敢怠慢,忙催开铁脚枣骝驹,舞动加钢斧,飞奔森罗阵东门。果见一杆皂旗,竖在中央,上书“敌人进阵丧命”六字。便一领枣骝驹,来至旗前,双手抡斧,照旗杆上一斧,咕咚一声,把皂旗砍为两段。随风倒在地下。只见一段红光飞空,早有一人大喝:“齐贼擅动皂旗,体走,吾来也。”袁刚认得赵高,也不回言,忙提斧相迎。二人战在一处。三门上的齐将听得雷声,便一齐将皂旗砍倒,俱有秦将出来对敌,战成一处。阵中众仙,闻得雷声。就知有人来打阵,一个个小心提防。那里南极见袁刚砍倒皂旗,便一齐进阵,分头前去打阵。

先说竖眉仙去打天门阵,身骑五色神牛,飞奔天门阵来。只见里面一座高台,并非仙道,定睛一看,认得是秦始皇坐在台上。心中一喜:“擒贼必擒王,我把秦始皇擒了,不怕五老不撤森罗阵。”便串一串手中画戟,直抢进阵,只见阵中闪出一位马上将军,黑盔黑甲,挺着蛇矛,大呼:“妖仙慢来,有王翦在此。”举矛分心就刺。二人大战数十余合,王翦圈马望中而走。竖眉仙随后追来,王翦忙取天罡剑,祭在天空中。高叫“休走,看吾的宝剑取你。”竖眉仙闻言,抬头一看,只见—朵彩云,托着一口宝剑,风响雷鸣的飞来。竖眉仙不慌不忙,仰首观看,见宝剑临近,把双眉一皱,眼皮一翻,两道眉间就起了一般白气,往上一冲,天罡剑就不能下来。竖眉仙喝声:“宝剑还不回去。”那口宝剑就转了,向着王翦,王翦一见大吃一惊,忙取回天罡剑,挺矛又欲相争,那竖眉仙发手一石,正中王翦护心镜。王翦不敢再战,拨马败走。竖眉仙就进了天门阵。

金子陵在台上看得明白,忙把日月旗挥动,天门阵中就红光乱起,联成一处,分不出门户。连把黄幡旗展动,只见四处现了无数的天将,各仗神力,围将上来。竖仙眉一见,说声不好,忙取出南极老祖所给的那支红旗来,连展三展,那些天将果然站立不动。你道南极老祖的纸旗内,有什么缘故?因有“姜太公在此”五字,兴周时姜太公斩将封神,那一位神祗见了他的宝号,就不敢侵犯,俱各立着不敢上前。秦皇看得明白,见金子陵把台上的旗才动一动,天门阵就变起来了。又见天兵天将纷纷无数,把阵前的那个道者团团圈住,喊杀连天,雷声大作。那些天兵天将,俱是面分五色,披甲不同,一个个身高数丈,跨着各种异兽,心中害怕道:“军师,你看天兵天将,可利害么,如何不动这旗为何一个个俱不见呢?”金子陵道:“老祖请来的,若化了符,动了旗就显露了。”君臣正讲间,只见道者在围中,取出了一枝小纸旗,展了两展,诸神就退。子陵道:“不好,破法了。”秦皇就想下台,金子陵忙阻道:“主上休怕,我主进阵时,中华帝君与一颗珠子,说若遇敌进阵,诸神不能治伏,若抢近台时,可将此珠打去,定然得胜。”秦皇道:“这小小珠子,济得什事。你看那许多诸神,尚不能治他。”子陵道:“不妨,等他来抢台时,可打下去。老祖的至宝,自然不同。”秦皇只得拿定珠子等道者上来。这里竖眉仙见诸神退后,心中大喜,忙催青牛来抢天门台。说时迟,那时快,秦皇早把如意珠打下。此宝乃中华帝君元神所炼,这一打去,犹如泰山一般。竖眉仙知道利害,不能破脱,遂圈回神牛,展动纸旗,往外败走。子陵忙下台来追赶,竖眉仙随手一石,正中面上,打得眼花乱闪。哎呀一声,那里还敢追赶。竖眉仙仗着神旗,闯出天门阵来。

喘息方定,见降龙仙从那边跨龙而来,一见便问:“道兄得手了么?”竖眉仙摇手道:“利害,不能取胜。”降龙仙道:“我到得手,破了困泽阵。”你道降龙仙如何破得困泽阵?原来降龙仙去破困泽阵,行雨真人引他入阵,也展动仙草河神旗,降龙仙只用纸旗点退诸神,去抢地府台,行雨真人化了符录,把个困泽阵变作梅花堑坑。降龙仙他骑的是龙,见了这些坑,他就跨龙腾空而起,不占实地。行雨真人方想祭镇波箭来伤降龙仙,却被降龙仙祭起神锤,正中行雨真人天灵,死在地府台上。降龙仙把困泽阵的旗幢一切烧了,诸神无依,念了退神咒,把众神各送归位,又收化了两家散仙尸首,才奔中央戊己台来,遇见了竖眉仙。彼此说明,齐望戊己台来,且按下不表。

又讲大头仙,跟了南极老祖,进了森罗阵,遂独自一个去打山障阵。来至阵前,见了荣钩、长笑二仙的尸首,心中大怒,催鹿举杖上前。一连几杖,把两根方杆打断,把二仙的尸道跌落尘埃。早惊动了阵内拔山真人,催动异兽,飞至阵来,大喝道:“大胆妖仙,敢来抢夺尸首。”照大头仙一剑砍来,大头仙举杖相迎。二人交手,不上五六回台,拔山真人便佯败回阵中,大头仙催鹿赶将进去。拔山真人上了后天离明台,把三山五岳神旗展动。一声雷响,显露三山五岳神祗,率领山精石灵围将上来。大头仙忙将南极所赐的纸旗打开,山神岳将,见有飞熊宝号,不敢迫近。大头仙冲开神兵,来抢离明台。拔山真人看得明白,心中大怒,忙将符录化了,刹时间满阵叠山峻岭,如刀似箭的山峰,团团围住。大头仙忙道:“不好!”忙在豹皮囊中取出一件宝贝,名曰撑天圈,祭在空中,喝声长,那圈乃如意之宝,忽然就有一二丈长大,团团的把那怪山之顶拦住,成了一个圆圆的石桶一般。大头仙在当中立住,大笑道:“拔山真人,你阵中还有何法,只管使来。”拔山真人大怒,祭起开山斧来伤大头仙,大头仙一见,不慌不忙,仰着头看那开山斧落将下来,把头往上往上一迎,响一声,劈开两边,大头仙昂然立在鹿上,一些血也没有,真真奇怪。拔山忙化了退山符,想下台来取大头仙的尸首。只见群山一退,那个圈儿响一声落将下来,大头仙一手接住,把个拔山真人吓了一跳,大喝:“妖道用什么妖术?”便下台仗剑来砍大头仙。大头仙一伸手,把掌天圈收回豹皮囊中,另取一把扇子,照着自己的头上一扇,说的迟,来的快,呼的一声出来了一大堆五色的石子,照拔山真人打来。那异兽往后就倒,把拔山真人摔在地下。大头仙上前,复加一杖,他竟与荣钩、长笑二仙解了恨。正是:

仙凡难逃大难,

求生何尝见生。

大头仙伤了拔山真人,忙上离明台,把旗幡尽行推倒,念了退神咒,送众神归位,便去阵后,会着竖眉、降龙二仙。一齐望中央而来。森罗阵中又破了一阵。

再讲长眉仙来破地户阵。地户阵中,乃是倒海真人镇守,见长眉仙冲进阵来,不觉大笑道:“妖仙你多少本领,敢来破我地户阵。”催水兽,举起避火剑,朝长眉仙顶上砍来,长眉仙连忙招架。二人大战数合,倒海真人把那长眉真人引入阵中,把地曹旗展动。那些阴兵阴将,一齐上前围住。长眉仙忙展动南极所赐的纸旗,把阴兵吓退。倒海真人一见大怒,忙下台来,与长眉仙动手,不上十合,长眉祭起装潮瓶来,倒海真人不能招架,可怜一命伤在地户阵中。长眉仙遂破了地户阵。此时伏虎仙早与吐丝真人,在火焰阵中动手。伏虎仙仗着姜太公在此神旗,把神将点退。吐丝真人便吐起丝网来网伏虎仙,伏虎仙忙提虎跳出圈外,祭虎铃珠,照吐丝真人打来。真人见珠来得利害,忙圈鹿往阵外逃走,被伏虎祭起的虎铃珠照后心一下,只打得吐丝真人口吐鲜血,飞奔中央戊己台而来,伏虎仙在后紧紧追赶,可巧遇着文昌仙破了雷轰阵,也望中央戊己台而来。此是吐丝真人的大命难逃,与文昌仙撞了一个对面。文昌仙认得是吐丝真人,忙祭起量天尺,照肩一下,将吐丝真人打下鹿来。伏虎仙刚刚赶到,复一鞭了却性命。二仙心中大喜,也望中央来会南极老祖。

此时只有水绝、风磨二阵。莲花仙是奉命破水绝的,见了翻江真人,就说:“真人我劝你收了此阵,先回云光洞罢。海潮老祖也就要回山的,难道他好怪你不恋红尘,不动嗔痴么。”翻江真人大怒,便与莲花仙动手。战有数合,便引莲花仙进入水绝阵中,催动海兵河将来困莲花仙,莲花仙法术高妙,也不用南极所赐的纸旗,见那些河兵海将,涌着波箭浪刀,漫天撒地而来。他不慌不忙,取出一件宝贝,名唤青凉伞,乃天池中一块荷叶,他取来在八卦炉中炼成的。祭在空中,有亩地大小,遮住身体,上面的洪水不能伤他,又用剑往地下一指,涌出了四朵金莲,托住梅花鹿的四足,实是一只船儿,在海中飘飘荡荡。海兵河将上来时,他洒手处成就金莲万千数,神兵就有万数,就有万朵金莲托住刀刃,他在水中作歌道:

雅爱莲花化此身,

水心不怕染红尘,

纵然水绝神通大,

今日翻江叫命濒。

莲花仙在中央笑道:“翻江真人你还奈得我何?”翻江真人大怒,祭起定海珠来伤莲花仙,莲花仙见珠来得利害,仰首把口一张,吐出一朵彩莲,把定海珠托住。便将青华珠祭起来:“翻江真人休走,看我法宝伤你。”翻江真人见莲花道术通玄,料难取胜。又见他祭起宝珠,便大喊一声,化一道水光,往中央戊己台而去。莲花收回了青华珠,把台上旗幡砍倒,送了众神归位,徐徐出阵。

那皓发仙去破风磨阵,虽然风刃巽剑利害,他有南极老祖所赐那枝纸旗,自然不能相害。便到后天台下。他炼的魔火,比道家三昧真火更加利害。道家三味真火自口而出,这魔火却在太阳顶上而起。虽半空中飞鸟,遇着他的魔火,也烧了毛羽。他便用魔火,先把台上的旗幡烧了,即祭起龙虎拐来打革面真人。真人见大势已去,也不破皓发仙拐,便驾云往中央而去。这里皓发仙送了神将,然后出阵,与众仙相会。

森罗阵八阵五台,俱是一齐见阵,实难一笔写出。如今破了八阵,且讲又抢五台。南极老祖他抢的中央戊己台,这老祖是群仙的领袖,各洞的班头,道力自然与别的不同。独自催鹿,望戊已台来。且说中华帝君在戊己台上,见山障阵中旗幡乱展,就知有人去破阵了。忙跨上黄鹄下台,想去救应。只见南极老祖迎面走来,中华帝君忙喝道:“南极子,你敢破我戊己台么?”南极老祖见中华帝君仗剑而来,笑道:“不敢,贫道与帝君从未比较过,今日想来见个上下。”中华帝君一拍黄鹄,举金如意照南极便打,南极火速忙迎。二位即时动手,不上十合,中华帝君便兜回黄鹄上台,把勾陈旗一招展,满阵金光乱起,中华帝君便一把金砂打将下来。南极老祖不能催鹿上前,忙把龙须扇一扇扇去。这金砂是中华帝君执掌,他管的中央戊己土,土能生金,金为后天之宝,火能生土,土为先天之宝。后天之宝还有破的,至于先天之宝,相生相克,变化无穷,就是三清教主也只好看看。中华帝君见南极老祖用龙须扇把后天之土,扇得四下分飞。心中大怒,便把先天金砂打来。南极老祖见这回金砂来得利害,二目难睁,便把龙须扇尽力一搧。不搧犹可,这一搧,那些金砂往上飞起,变了万把金刀,刷的一声落将下来。南极老祖见不能搧退金砂,心中着急,忙取出先天袋来装金砂。甚是作怪,如意先天袋才起,他好似知道的。响一声,洪水冲来,胜崩岸的河水。南极说声利害,把鹿一提跳出圈外。取出先天袋时,只见洪水滔天,涌着金光,似排山而来,南极见破不得他的先天法宝,只得败下阵去。中华帝君在台上笑道:“南极子,可知道利害么?出家人也不来赶你,未知你可出得森罗阵否?”南极也不回言,催鹿败将下来不提。

且讲东方朔,他是抢东方甲乙台,认了方向,向正东而来。东华帝君在甲乙台上听得焦雷乱响,乌云密布,心中暗道:“不好,必是有人来打雷轰阵,待我前去接应。”跨上青鸾望雷轰阵来,只见一位道者,脚着多耳麻鞋,身穿藕色道袍,手提茶条杖,如飞的奔来。东华帝君认得是东方朔,一声吆喝道:“东方朔你敢破我的甲乙台么?”仗手中金如意,来打东方朔,东方朔急忙相迎。鸾步相交有十余合,东华帝君一拍青鸾,飞上甲乙台中。东方朔笑道:“东华你到哪里去!”信步赶上台来。东华帝君忙把台前的木棍取起,往前台一洒,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纷纷的打来。东方朔一见,忙取出消宝葫芦,揭开了口盖,葫芦中起了两股白光,围将上来,把众木棍捆成一束。响一声,折为两段。东华帝君见东方朔破了后天法宝,便祭起先天甲乙珠,那些地下两戳的木头,一齐跃起,来打东方朔。东方朔再揭宝葫芦,白光放起,那些水头一见,变了万般光火射来,乃是木能生火之理。东方朔见来得利害,忙掐破火诀,想往上冲来战东华。不防火中又有无数刀刃飞来,东方朔说声不好,回步就走。东华帝君见了,忙催鸾赶来,口中大呼“偷桃贼,你往那里去。”

东方朔错中有错,也是他的劫数,他不往中央去,竟想闯出东门,猛抬头见一员神将,神威凛凛,瑞气腾腾,手使三尖两刃刀,跨着白龙马,喝道:“东方朔休走吾神汛地。”东方朔认得是杨元帅,他在五雷阵中受过哮天犬的害,损了一目,不觉心中着急。一回身往里就走,东华帝君一见,忙把青鸾往空中而起,向东方朔顶上一金如意打来。东方朔此时吓得魂不附体,喊声“我死也。”招架不及,把头一低,现出一个四平八稳脊背。响一声,中了金如意。东方朔立不住脚,往前跌倒。东华帝君忙下青鸾赶上,一手抓住丝条,便提了起来。东方朔一个鲤鱼打挺要逃,东华两手着力,就势往下一摔,正是:

千年不坏金刚体,

一旦难逃性命葬。

东华帝君把东方朔摔死在森罗阵东门之中,还亏他挺着了脖子,不曾摔坏头颅。东华帝君见东方朔面如金纸,死在尘埃,心中嗟叹:“非是贫道下此毒手,也是你自找寻死。你若好好在度朔山修道,那有今日之过。”骂了一回,慢慢跨鸾上他的甲乙台去了。

且说鬼谷子去破南方的丙丁台,乃是南华帝君镇守。这帝君性如烈火,在丙丁台见了鬼谷子前来抢台,心中大怒,把朱雀旗幡展动,立时红火烛天,大喝“鬼谷子你未有珐术,焉敢来破我的丙丁台。休要走,看我法宝取你。”忙取出明珠,托在掌中,叫声“如意子,快显神通。”只见那明珠射出万道金光。南极老祖尚不能破先天法宝,何况他人。王禅知道利害,不能破得,忙圈鹿向中央败走。南华帝君也不赶他,王禅得便飞向戊己台来。只见他的兄弟王敖,垂头丧气,催虎如飞的往中央而来。王禅便叫“兄弟你的本事如何?”王敖见兄长,便兜住虎道:“兄长不须提起,不但不能破得壬癸台,反被北华老头儿把我的法宝破了。我见壬祭台上玄武旗展动,阵势就变了,想先下手为强,便先祭起灵牌去打他,不料他的水变火,真是先天至宝,把我的灵牌烧了。我看难以胜,只得败了下来。大哥也一定不能取胜。”王禅道:“先天法宝利害,我们的法宝如何破得他的。”王敖抬头一见二祖西方朔,催开独角蛟,也望中央来了。三人见面,俱说先天法宝利害。王敖、王禅道:“掌教道大,法术无边,或者戊己台得手,亦未可定。我们迎上去看看。”方待走时,南极老祖也来了,众仙也忙迎上去。南极见了他们,问道:“列位真人破阵如何?”众仙道:“先天法宝不能取胜。”南极也说不能破中华之宝。并不知众仙打阵如何,至今不到。彼此正在猜疑之间,只在八家散仙皆到;把破阵的话,对南极子说了。西方朔便问道:“众位道友,可曾撞见吾兄否?”众散仙皆说不见。二祖放心不下道:“列位在此等候,待贫道绕道而行:看看他如何?”众仙道:“快些打听打听。”要知西方朔去寻东方朔的事情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You read 第五十六回 南极子八面攻阵 东方朔森罗遭殃

Don't lose your spot.

Free account remembers where you stopped across all 12,000 books. Pro unlocks pinyin on every line, modern Mandarin translations, AI rewrites, audio read-along, and the workbook — for $2.50/month, billed annually.